乔家落败,乔巧儿昔日的骄矜傲气被磨去大半,又因先前屡次算计白水馨、攀附权贵落空,名声早已在京中彻底败坏,沦为旁人笑柄。往后很长一段时日,她只能低调蛰伏,闭门不出,勉强靠着家中仅剩的微薄积蓄度日,不敢再参与任何权贵纷争。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经此数次惨败,乔巧儿早已认清现实,只会就此沉寂,安分度日,再无兴风作浪的能力与底气。
可当杜峰骤然登顶、权倾京畿的消息传开,乔巧儿沉寂已久的心思,再度疯狂躁动起来。
她隔着院墙,听着街上传来的阵阵称颂,看着日日络绎不绝奔赴杜府的车马,眼底的不甘与贪婪死灰复燃,且比往日更甚。
她无数次回想过往,心中只剩无尽嫉妒与悔恨。
想当初,杜峰尚未发迹之时,她便与白水馨相识,若当初自己没有心高气傲、没有处处针对、没有机关算尽,若是早早放下身段结好杜峰与白水馨,如今这般滔天富贵、无上荣光,本该有她的一份!
凭什么?
凭什么白水馨区区一个乡野秀才之女,就能稳稳占据杜峰正妻之位,身怀六甲,被少年权贵捧在手心,享尽世人艳羡?而她乔巧儿出身更好、容貌更胜,却落得家道中落、无人问津的下场?
巨大的落差彻底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彻底忘了往日屡次算计落败的教训,也忘了自己声名狼藉、毫无依仗的处境。
在她看来,如今所有上门攀附的贵女,都不如自己与杜峰、白水馨有旧。别人尚且需要费尽心思攀附,而她,本就有近水楼台的机会。只要她肯低头、肯示弱、肯主动,杜峰念及往日旧识,未必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尤其是听闻京中无数贵女争相示好杜峰,乔巧儿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她怕再不动手,就彻底没了机会,这辈子只能永远活在白水馨的光环之下,卑微度日。
贪婪和嫉妒彻底压过了理智。乔巧儿决意,要重新攀附杜峰,抢夺这泼天富贵。
她一改往日的骄横张扬,刻意收敛了所有戾气,翻出家中仅存的素雅衣裙,褪去浓艳妆容,扮出一副柔弱可怜、知错悔改的模样。又亲手缝制了一方平安锦帕,备上些许精心挑选的滋补小礼,打算亲自登门杜府。
她心中早已打好算盘。
如今杜峰位高权重,正是旁人争相追捧之时,最容易心软自大。她先登门示弱道歉,忏悔往日年少无知、肆意针对白水馨的过错,博取二人原谅。再以旧识身份常来常往,日日陪伴孕中的白水馨,乖巧懂事、尽心伺候,慢慢磨出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