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
“还提到了郑家借运河船只,替官员与江湖帮派运送违禁之物。”
正堂内瞬间陷入死寂。
郑镇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真的。
私盐还可以用银子摆平。
可私售禁器、勾连魔教、向草原运送兵铁,哪一条都足够让郑家满门抄斩!
尤其魔教。
郑家至今还保留着与魔教联络的记录。
若李玄真从沈正文密室中找到了往来账册,再顺着线索查到郑家……
后果不堪设想。
“爹。”
郑云鹤不甘道:“难道我的手就这样白断了?”
“闭嘴!”
郑镇海一脚将他踹翻。
“都是你这个蠢货!”
“沈正文刚死,局势尚未弄清楚,你便带着人跑去沈家逼宫!”
“还当众侮辱李玄的妻子!”
“若不是你将事情做绝,郑家何至于如此被动?”
郑云鹤捂着断腕。
满脸难以置信。
“爹……”
“我也是为了郑家!”
“你是为了那几个女人!”
郑镇海恨不得再踹他几脚。
可看见儿子缺失的左手,最终还是强行忍住。
严百川沉声道:“为今之计,不能与李玄硬碰。”
“至少在弄清他手中有多少证据之前,郑家必须低头。”
郑镇海咬紧牙关。
“你的意思是,真以十倍价格买下沈家商号?”
“买。”
严百川回答得斩钉截铁。
“商号明面上还有价值。”
“粮行、布庄和仓库,也能继续经营。”
“虽然价格极高,却总比郑家被北镇抚司查抄要好。”
“只要暂时稳住李玄,我们便有时间转移暗仓、销毁账目。”
“再寻找机会除掉他。”
郑镇海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买!”
……
翌日上午。
沈家前厅。
牙行掌柜、京畿府书吏与负责商契备案的官员全部到场。
桌案上摆满契书。
一箱箱银票、金条与灵石被郑家护卫抬进院中。
郑镇海没有亲自出现。
负责交易的是郑家大管家。
此人进门时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亲爹,却不敢有半点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