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这座暖棚,才是真让我开了眼界。
玻璃采光,木架稳固,田垄方便浇水,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一般人就算想得出这个法子,也舍不得花这个钱,更花不起这个钱。
普天之下,也只有韩兄弟你,为了一口冬天的鲜菜,能造出这么大气派的宝贝来!”
晁盖站在大棚中间,环顾四周满眼的绿意,好半天没说话。
他慢慢蹲下来,捧起一把松软湿润的黑土,在手里捏了捏,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那股子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新味道,这才站起身来,重重地拍了拍韩潇的肩膀,满是感慨地说:
“韩兄弟,我晁盖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以前听你说‘皇帝不如我自在’,我只当你随口说说。今天见了这座暖棚,我才算真明白了,你是真的活得舒坦、活得明白。”
“皇帝坐在金銮殿上,大冬天的想吃一口新鲜绿叶菜,百官忙前忙后、折腾半天,多半也吃不上。可你呢,往这暖棚里一坐,满眼绿油油的,伸手就能摘下一根黄瓜,咔嚓一口,又脆又甜。这份自在,皇帝确实比不上啊!”
韩潇斜靠在棚门口的木柱上,双手随意地插在衣兜里,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只是淡淡一笑:“哪有那么多讲究,就是图个舒坦过日子罢了。天冷想吃口新鲜的,就动手种出来,就这么简单。”
说完,他抬手从藤上摘下一根黄瓜,在手里掂了掂,张嘴咔嚓咬了一口。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清甜的香味一下子在嘴里散开,又爽口又解腻。
鲁智深早就等不及了,伸手飞快地摘下一根黄瓜,也不洗,直接用袖子胡乱蹭了两下,张口就咬。
“咔嚓!”
清脆的响声格外悦耳,满口脆嫩,汁水直流。
鲁智深一边大口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嚷嚷:“痛快!真痛快!刚才光顾着喝酒吃肉,正觉得腻歪呢,这下可算解了馋了!今天洒家非得在这棚子里吃个够不可!”
卞祥看得眼热,随手摘下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一口咬下去,酸甜的汁水一下子迸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也顾不上擦,连连点头称赞:“好吃!太好吃了!老大这日子,有吃有喝,又自在又舒坦,就算给我个神仙当,我也不换!”
老爷们儿那边正胡吃海吹,酒碗碰得叮当响,说得热火朝天。
另一边,林娘子和扈三娘并肩站在一垄西红柿跟前,一边小口小口地嚼着脆嫩的黄瓜,一边低声说着体己话。
林娘子看着满棚生机勃勃的菜蔬,忍不住轻声感慨:“三娘,你家韩兄弟,可真是个有主意的人。这大冬天的,旁人连片绿叶都见不着,他倒好,直接盖了这么一座玻璃棚子,想吃什么种什么,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来。三娘你跟了韩兄弟,这辈子可是有享不完的福了。”
扈三娘听了,连忙摆摆手,笑道:“姐姐可别夸他了,他哪里会这些?每天不是钓钓鱼,就是打打猎,实在闲了就搓几圈麻将,整个一甩手掌柜。这暖棚、那菜畦,全是人家韩铁弄的,跟我家那个可没半点关系。”
她顿了一下,挽住林娘子的胳膊,语气里带了几分真心的羡慕:“倒是姐姐你,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林大哥那样的人物,武艺高强不说,对姐姐又是真心实意地体贴。妹妹我也是羡慕得紧呢。”
这边两个女人在互吹彩虹屁,那边鲁智深又摘了一根黄瓜,咔嚓咔嚓嚼得正欢,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棚外寒风呼啸,棚内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