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已成,避无可避。”叶枫沉声开口,语气笃定,“今日这场械斗,必须平定。”
“可是叶兄,我们如今无城内值守权责,贸然出手,只会被扣上擅离职守、越权履职的罪名,反而落人口实!”陈默急忙劝阻,满心担忧。
叶枫转头看向他,目光澄澈通透,早已算尽全盘利弊:“权责受限,是对方刻意设下的枷锁;治安大乱,是对方刻意制造的死局。我们不作为,便是坐实履职不力、管控失责,罪责难逃;我们贸然硬管,便是越权违规、抗命妄为,罪加一等。”
“但如今,我有第三种破局之法。”
话音落下,叶枫周身气息微微一动,通脉境大成的灵动底蕴悄然铺开。
“我们不驻岗、不越权接管街巷治安,只以巡防差役清查隐患、清缴祸乱的本职身份,极速平乱、全程留证、事了即退。”
“用最快的速度、最利落的手段平定乱象、擒拿凶徒,不让祸乱扩大、不酿人命惨案,从根源上杜绝对方追责的借口。同时全程取证留存,将周氏纵容帮派作乱、下属渎职放任的罪证,彻底夯实!”
以往他束手束脚、不敢妄动,是因为速度不足、战力有限,无法在合规分寸内快速平乱,极易落下破绽。
但如今,通脉境大成,身法速度暴涨近一倍,气血流转极速无滞,拉扯、突袭、控场能力全方位质变。
他有绝对的实力,在极短时间内干净利落平定全场乱象,不惊动高层、不逾越规则分寸,既杜绝罪责缠身,又能夯实对方罪证!
“我懂了!”陈默瞬间豁然开朗,眼中精光暴涨,“以实力破局,以合规自保,快刀斩乱麻,让对方的阴毒算计彻底落空!”
“走。”
叶枫沉声一语,身形骤然一动。
下一瞬,一道淡青色残影骤然掠出石亭,速度快得惊人!
往日沉稳踱步的姿态彻底消失,此刻的叶枫身形飘忽灵动、步履轻盈迅捷,踏过石板路面无声无息,气流翻飞、残影迭现,数十丈的街巷距离,瞬息即至!
陈默紧随其后快步追赶,抬头望见叶枫极致迅捷的身法,眼底满是震撼。
通脉境的速度蜕变,远比他想象中更为恐怖!这般灵动极速,已然远超县城所有底层武者,哪怕是周氏嫡系的精锐差役,也望尘莫及!
转瞬之间,二人已然冲入闹事核心街巷。
眼前乱象触目惊心,较之昨日惨烈数倍。
整整五六十名虎啸帮黑衣打手,手持长刀、铁棍、铁斧等利器,在繁华闹市肆意厮杀乱斗。他们分成两拨互相缠斗,看似帮派内斗,实则进退有序、配合默契,刻意冲撞商铺、打砸摊位、恐吓路人。
沿街十数家商铺尽数被砸,柜台碎裂、货物散落满地,酒水、粮油、布匹散落一地,狼藉不堪。无数往来百姓惊恐奔逃、哭喊尖叫,孩童啼哭、妇人哀嚎,场面混乱至极。
有数名躲闪不及的路人被铁棍扫中、利刃划伤,摔倒在地、鲜血直流,只能蜷缩在地忍痛躲闪,无人敢上前阻拦。
而巷口拐角处,赵三、王武二人依旧悠闲伫立,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嘴角甚至挂着戏谑的嘲讽笑意。
他们看着满目狼藉的街巷、惊恐逃窜的百姓,没有半分履职维稳的念头,只静静等待乱象扩大、祸乱成型,坐等县衙追责叶枫二人履职不力。
“说了别闹事太出格,差不多就行,别真闹出人命。”赵三懒散开口,语气毫无愧疚,“闹够了就收手,今日这罪责,叶枫二人是背定了。”
王武嗤笑附和:“失势的废物罢了,无权无势还想装清高、不站队,就得承担后果。今日这场大乱,足够让县衙彻底定他们的罪,革除公职、逐出巡防队,往后再也碍不了我们的眼。”
二人肆无忌惮的嘲讽低语,清晰落入叶枫耳中。
叶枫眼底寒意更盛,却无暇分心计较。身形一闪,已然冲入乱斗核心!
“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虎啸帮的事?”
几名近身打手察觉到身影闯入,转头望见叶枫朴素的差役服饰,瞬间面露轻蔑,手持铁棍狠狠横扫而来,力道凶悍、裹挟劲风。
在他们眼中,叶枫早已是失势作废的底层差役,无权无械、束手束脚,根本没有阻拦他们的资格。
可下一瞬,极致的速度差距,彻底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面对呼啸而来的铁棍,叶枫身形轻轻一侧,身姿飘忽如影、灵动如风,简简单单一个侧身闪避,便精准躲开凶悍一击,残影晃动,已然出现在打手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