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在旁边听见了,乐呵呵地擦了擦手,又给他们各添了一勺卤汁:"喜欢就好,下次再来。"
吃完面,两人继续往前走。
镇子后面有一条翻山的小路,铺着不规则的青石,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显然走的人不少。
路两侧长满了野生的灵草,高高低低地簇拥在路边,叶片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山不算高,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到了山顶。
山顶有一片开阔的平地,长着一棵巨大的古榕树,树冠铺展开来遮了小半个山顶,垂落的气根像无数道细密的帘子,在风中轻轻摆动。
榕树下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下棋,棋盘是用青石磨的,棋子是黑白两色的灵玉,落子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旁边树杈上挂着一只陶壶,壶嘴正冒着细细的白气,温着灵茶。
林默和李雨晴在树荫边缘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
从这里望出去,能看到山脚下那片绵延的灵植森林,森林尽头是银白色的城墙,城墙上方有一道淡蓝色的护罩,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两人在山顶坐了很久,直到日头偏西,才沿着来路慢慢下山。
傍晚的时候,他们坐上了一辆灵轨列车。
这是近几十年才在蓝星上普及的交通工具,轨道铺设在山脉和平原之间,列车由灵力驱动,运行平稳,速度比普通火车快得多。
车厢里人不多,对坐的软座上铺着浅灰色的绒布,车窗很大,视野开阔,窗外的景色在暮色中缓缓流动。
远处的山峦轮廓一层叠着一层,从深蓝到浅紫,最后融化在天际线的橘红色余晖中。
李雨晴靠窗坐着,目光落在窗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个位置好,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说:"以前坐过这趟车吗?"
"没有。"她摇了摇头。
"感觉怎么样?"
"觉得出来走走挺好。"
列车穿过一段峡谷的时候,两侧的崖壁上长满了发光的灵苔,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幽幽的蓝绿色光芒,像是一条在黑暗中流动的光河。
车厢里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声,有人拿出灵光板拍照,车窗玻璃上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眼睛里映着那些苔藓的光。
李雨晴也看着窗外,没有拍照,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光芒从视野边缘滑过,然后消失在列车后方的夜色里。
列车在夜里十点多到站。
下车的地方是一座建在海边的城市,站台直接连着一条沿海的步道,步道两侧的灵植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照亮了脚下的石板路和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海浪声从黑暗中传来,规律而绵长,一下一下地拍在岸边的礁石上,溅起白色的浪花,在夜色中一闪即灭。
两人沿着步道走了一段,找了一家临海的客栈住下。
客栈不大,二楼的房间窗户正对着海,推开窗就能看见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光路,直直地延伸到天边。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窗口涌进来,吹动窗帘的下摆,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
林默在窗边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看着那片月光下的海面,旁边李雨晴在收拾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动作很轻,偶尔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响。
"明天去哪儿?"她问。
林默想了想:"往南走吧,听说那边有一片新的珊瑚礁,灵气复苏之后长出来的,颜色很特别。"
"好,那早点睡。"
第二天清晨,他们坐上了一艘去往南方岛屿的灵船。
船不大,甲板上摆着十几把藤编的躺椅,旅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坐着,有人看书,有人闭目养神,有人趴在栏杆上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