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跟着李桂芝碎嘴的婆子早跑了个干净。
姜迎秋被他圈在身侧,后腰那一片都烫得慌。
她偷偷抬眼。
男人眉目冷正,半点看不出是在当着满巷子的人编“求娶”的话。
还早就相中了她。
当初在火车上,谁张口闭口说她莽撞、没纪律来着?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振川低头:“看什么?回去收东西。”
“哦。”
她答得轻,快走两步,才把那只手甩开。
掌心落空,陆振川手指收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背到身后。
他们原本请了五天假。
可姜迎秋还在总文工团的考核期,耽误得越久,前面的苦功越可能白费。
两人商量后,决定第二天一早搭车回北岭。
靠着县里的协助,方素兰的户粮关系也会按流程转去北岭。
家里能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几套换衣裳,两床旧被,再加两只木箱。
方素兰想搭把手,陆振川直接将最沉的箱子摞起来抱走,余下一包被褥也搭在肩上。
姜迎秋跟在后头,几次想接,陆振川瞥她一眼,她的手停在半空,只得悻悻缩回来。
傍晚,县武装部招待所。
值班员看过结婚证,递来两把钥匙。
一间二楼家属房,一间走廊尽头的单人房。
方素兰拿着钥匙,一连叮嘱了两遍“早点歇着”,便快步去了自己的屋。
家属房里就一张铺了凉席的木板床,并排放着两个荞麦皮枕头,洗脸架上放着个搪瓷盆。
姜迎秋站在门边,有些无措。
昨天没领证,他主动去住招待所,那是守规矩。今天红章一盖,再分房住,就不像话了。
陆振川从她肩头侧过去放包,顺嘴问:“堵着干什么?”
“啊?没、没有啊。”
姜迎秋硬着头皮进去,身后门闩咔哒一声,落进了槽里。
她肩膀随之一紧。
陆振川倒没想别的。
来回坐车,又搬了两趟箱子,他后背早被汗水洇透。
姜迎秋刚转过来,就见他把上衣脱了。
里头那件背心也贴在身上不舒服,陆振川皱着眉,抓住下摆往上一掀,连带着一并脱下,随手搭在椅背上。
这回什么都没剩。
全身都是麦色,肩背宽阔,腹部肌肉随着呼吸收紧。
除去平日里能看到的手臂上的疤痕,另有一道没入腰侧。
姜迎秋脑子都快炸了,猛地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