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维娅一怔，她顺着叶瑟音手指的方向看去，“......是卡米娅和苏珞璃。”

她的声音难掩低落，听上去还怪可怜的。

叶瑟音盯着她看了片刻，“你都想起来了？”

当初从冥河中把内维娅捞出来的时候，她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连记忆都丢失了很大一半。

叶瑟音倒是知道，在经过灵魂修复后那些失去的记忆有概率会想起，也可能永远丢掉。

这个小家伙永远都是乖巧无害的样子，让叶瑟音以为她已经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内维娅抿了抿唇，“是那天在学校外见到卡米娅的时候。”

原本她只是对这些事情有一个大概的模糊印象，可看到卡米娅那一瞬间，她就什么也想起来了。

她恨苏珞璃，更恨卡米娅。

所以她回到家里一直没有去亲近叶瑟音，就是担心被看出自己心底的恶意和仇恨。

可她同时也不想隐瞒。

因为叶瑟音是自己的第二位母亲。

“那为什么是在水里。”叶瑟音问。

让这些烦人的蝼蚁待在水里可解决不了她心底的恨。

内维娅一怔，她盯着自己的画看了片刻，才慢慢解释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惩罚他们。”

她的记忆里只有水。

不小心碰脏苏珞璃的衣服，卡米娅会让她亲手去一点一点洗干净。

不小心在苏珞璃面前笑出声，她就要在卫生间的浴缸里躺上一夜。

还有在上学的时候，总是她掉进湖里呼救。

她怕水。

也觉得，这应该是最折磨人的办法吧？

“想要惩罚他们，当然是毁掉他们最在意的东西。”叶瑟音说。

她的指尖轻轻点着内维娅的画，“那只兔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受不到瞩目，这只小百灵鸟最在意自己的荣华富贵。”

想毁掉苏珞璃就把她想要的瞩目全都抢走。

想毁掉卡米娅就把她所依仗的苏氏公司弄破产。

诛心，就是如此的简单。

内维娅的眼睛一亮，紧接着，她又苦恼起来，“可我该怎么做呢？”

刚刚说的这些，她一个都不会。

她更擅长安静的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