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渊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肩膀的前一刻,姜禾猛地抬头,整个人像是一尾滑溜的鱼一样从椅子上弹起,转身就朝着门口冲去。
“嗯?”
谢长渊的手指顿在半空,低头一看,椅子上已经空了。
他转头看向门口,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消失在门框外,原地只留下了两半碎裂的压制灵器跌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秦月。
秦月早就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快步走过去捡起地上那两半碎裂的灵器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明明亲手给她扣上去的,这灵器是我从宗门宝库里亲自拿的,金丹期以上的人被锁住根本动弹不了,她怎么可能……”
“真是废物。”
他说完这句话,抬脚朝着门外走去,步伐依旧从容,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加快多少,只是迈步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一些,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都比前一步更远,身形在走廊里拉出一道残影。
姜禾此时已经跑出了很长一段距离,她一边跑一边骂自己大意。
谢长渊的实力比她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她刚刚坐在椅子上面对他的时候,那种被压制得几乎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她接连拐过了好几个弯,长廊两侧的装饰逐渐从奢华变得简朴起来,显然是跑到了建筑的外围。
她甚至已经看到前方走廊尽头透进来的一线天光,脚下再度加速,扫帚已经在手心凝聚成型,只差一步就能翻身飞出去。
可就在她的脚即将跨出那道门槛的瞬间,身后的空气忽然凝滞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后方铺天盖地的笼罩过来,像是整座宫殿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脊背上。
姜禾的脚步猛地一顿,膝盖控制不住的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她咬牙挺住,抬脚还要往前迈,可那只脚还没落地,一股更重的力道就从天而降,将她整个人都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谢长渊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不紧不慢的朝着她走来,连衣摆都没有晃动一下。
“跑得倒是挺快。”
他在距离姜禾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低头看着她狼狈的弯着腰想要挣脱束缚的样子,语气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