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的声音都高了几分:“你婆婆这么说话,周建国全程就没有说话?”
陈薇摇摇头:“他就坐在那里,低头看手机。我不知道他是在看那个女同事有没有给他发消息,还是在假装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发生什么事,他就不说话了。”
陈悦听完那些话,气得骂了句脏话。
陈薇低下头,像是把她自己的心给撬开了一条缝,从那道缝里漏出来的,是一整天、一整夜、一整年她都没有理清的空白。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我想太多了,他根本就没那个意思。他说他养家已经够累了,让我别在这种事上给他添堵。”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沉默了一下,她知道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憋了一天一夜了,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把它消化掉了。可她坐在河堤上说出来的时候,发现那东西还在,像是吞了一块石头,一直沉在胃底,没有化开。
“阿薇。”陈悦的声音不大,却有着火气:“你自己怎么想?”
“我不知道。”陈薇茫然:“我想走,可我不知道我能走到哪去。我连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资都没有。我离了他,我可能孩子的抚养权都得不到。”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只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反复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可那语气底下有一种更深的落寞,像是一个人站久了,觉得脚下的地面本来就是软的,自己只是没有掉下去而已。
陈悦的胸膛起起伏伏,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帮妹妹,不能一时的意气用事,要做长远打算。
“那就先不走。”陈悦说:“你先做好准备,让自己有走的底气,到时候才能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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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能干什么呢?”
“阿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干点什么?”她问。
陈薇愣了一下:“我自己干?干什么?”
“你自己擅长的。”陈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