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的耳朵一下子竖起来,鬼使神差的,等那个妇女走了,她竟然走过去蹲了下来。
“阿伯,你能算一个人在哪吗?”
老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你要找什么人?”
“找一个叫张军的人,以前在这边当办事员的。”
老头闭上眼睛,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陈悦在旁边等着,心跳得很快。过了一会儿,老头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有些古怪。
“这个人,”他慢吞吞地说:“你跟他有仇还是有恩?”
“是我妈的老朋友,想找到他。”
老头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掐了一会儿手指:“往东北方向,十里之内,有水的地方。你去那边找找。”
他顿了顿,睁开眼,压低声音:“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这个事有阻隔,不是那么容易。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做个法,把路疏通疏通,费用也不贵,两百块就行。”
陈悦看着那个老头,他的眼神飘忽,手指还在掐,嘴角微微往下撇,她见过这种表情,在海城的时候,那些在地铁口给人算命的,都是这副那是一种等鱼上钩的表情。
陈悦原本直冲脑门的热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谢谢阿伯,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陈悦站起来,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去很远,她的心跳还很快。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后怕:她刚才差一点就信了,差一点就问“能不能便宜点”。
这个念头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她太急了,急得什么都不顾了,急得明知道这是可笑的骗术小伎俩,她依旧想要不管不顾的往套里钻。
好在她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