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清禾正坐在宽大的黑檀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听见动静,他头都没抬,视线依旧落在纸面,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出去,敲门再进。”
倪清禾声音不高,却自带上位者的冷硬规矩,压得人瞬间屏息。
蕴予浑身紧绷,压不住心底的滔天怒火,直直站在门口,没有退让:
“倪清禾,你为什么不签字?”
“和我玩钓鱼执法?给我一颗糖又给我一巴掌?”
终于,倪清禾停下了笔尖的动作。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落在蕴予身上,目光沉沉,穿透力极强,仿佛能洞穿人心所有杂念。
“我的审批流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
蕴予往前一步,眼底泛红,隐忍多日的委屈尽数爆发:
“你答应过我,给我京北进修的名额!却卡在最后一步不签字!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字字逼问,满是不甘。
倪清禾放下钢笔,十指轻扣桌面,姿态从容,威严冷冽。
他静静看着失控失态的她,良久,薄唇轻启,语气冷得像冰。
“你也知道现在有人举报你,说明你去京北培训的事被人盯上了。”
蕴予身形一僵,“怎么会被盯上?”
倪清禾问道:“这事你有没有告诉别人?”
蕴予先是摇头,随后马上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