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每一次都能提前规避。我们分析了他的规避机制，不是常规的反调试，每次大范围的查杀启动前，他都会把自己还原成纯粹的一段运行代码。等扫描结束，再重新加载加密载荷。这种防御姿态意味着它必须在潜伏期内保持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主动行为，同时也有代价。"

“等待激活窗口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苏妍接话，“它必须等到一个既不会触发查杀、又具备足够权限的时机才能行动。”

“没错。”谢安靠了靠椅背，屏幕上的命令行还在持续滚动，“我们据此倒推，这个载荷至少六年前就已经存在于瞻星的内网里。六年里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试图外传任何数据，没有任何一个安全告警。”

他顿了顿，“但在昨晚他醒来了。”

苏妍的眉头锁紧，“这六年里，你们完全查不到对方任何网络痕迹？”

“查不到。”谢安摇头，“追踪部调了所有出入站流量日志、甚至VPN接入，全部干干净净。对方可能不在京城，甚至都不在国内。”

“还也有一种可能。”苏妍把沙盒的最后一个配置文件敲完，抬手保存，转过头看向谢安，“他用的是纯局域网环境，完全物理隔离。每次更新配置都是通过人工携带介质完成的，所以网络中永远不会有外联流量可查。”

谢安沉默了两秒，显然在推演这种可能性。

“一个人要在局域网环境里维持如此级别的算力，同时确保自己在物理上不接触外网”他欲言又止，“这种忍耐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黑客的范畴。”

但这些年京城世家的多起信息安全事件，从手法到潜伏深度到撤离时的干净程度，都高度相似。

谢安一直怀疑是同一个人的手笔。没有署名，没有勒索，没有政治动机，这单纯只是一个黑客独有的恶趣味，就像在玩一场持久战的游戏。

他重新看向屏幕，语气喃喃，“我们还有一种猜测。”

苏妍望了过来。

谢安道：“这人极有可能和沈总有仇，他所做的一切最后的结果都是为了今天，他的目的只有瞻星，不，准确来说，是瞻星背后的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