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就是我的了。
现在给你们饭吃,是让你们有力气给老子干活。
都给我吃饱了,准备跟着我去矿场,干活干到死为止。”
程处默和房遗爱抬着几大袋粮食走了下去,开始分发。
那些濒死的流民们,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等死,突然闻到食物的香气,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疯狂地扑了上来。
可当他们听到李承乾那番话时,许多人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从一个地狱,掉进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王仁则站在高处,看着这人间惨剧,竟然直接乐了起来。
他不只甩掉了这些包袱,竟然还赚到了钱。
这简直太完美了。
“李公子,您慢走。”
王仁则接过程处默扔过来的一个钱袋,笑眯眯的掂了掂分量。
李承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带着他那一百多个“私产”,浩浩荡荡地向县城走去。
......
就在李承乾带着他那一百多个“私产”返回龙门县城的第三天,一匹快马停在了长安城太原王氏的府邸门前。
信使在大门前喊道:
“河东道八百里加急!呈送家主。”
书房内。
王珪正气定神闲地临摹着一幅前朝名家的字帖。
管家将那封密信恭敬地呈上。
“家主,龙门县王仁则的加急信。”
“哦?那小子又有什么事?”
王珪手中的毛笔没停,
等他写完最后一笔,这才放下狼毫,接过信封,不紧不慢地拆开。
信中,王仁则用上了他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将一位来自长安的“李明”公子描绘得神乎其神。
什么“挥金如土,视金钱如粪土”,什么“一掷千金,为博一笑买苦力”,什么“随行护卫,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王珪起初看得直想发笑,觉得王仁则这小子是穷疯了,见到个有钱的商贾就当成了财神爷。
可当“李明”这两个字,第三次出现在信纸上时,王珪就觉得不对了。
李明?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他想起来了,当初在望月楼,太子用的化名正是李明。
难道.......
王珪立刻将信纸凑到眼前,逐字逐句地重新看了起来。
信中详述了“李明”的种种“豪举”,包括如何被王仁则的“万民宴”所蒙骗,以及薛仁贵如何的勇猛。
王珪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忆中的太子李承乾,虽然行事霸道,但每一步都暗藏杀机,心思深沉得可怕。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王仁则那种蠢货用一场“万民宴”就糊弄过去?
更何况,太子的身边哪来的力能扛鼎的人物?
还有,信中说那“李明”贪财好色,行事乖张,毫无城府,甚至残忍到花钱买下流民当苦力,只为看他们痛苦挣扎取乐......
这哪里是那个为了妹妹敢提刀闯宫,为了亲情不惜与父皇决裂的李承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