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花了整整两天时间把催化阵法重新改造了一遍,原版的阵纹粗糙得让他皱眉,热效率低得发指,浪费的灵石粉末比他实际用掉的还多。

他用阵盘核心上的精密阵纹做模板,把作坊的催化阵法从单级改成了三级串联,每一级独立控温,热效率直接翻了四倍。

提纯法器也被他拆开重新组装,加了自制的过滤膜和梯度降温装置,结晶出来的赤魄晶体比之前更均匀,杂质含量降到了千分之一以下。

苏三拄着木棍在旁边看他改造设备的时候忍不住说,“师父,咱们现在的设备是不是比天玄宗炼丹阁还先进了?”

林墨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硬件上可能还差一点,但工艺上,他们已经不在一个维度了。”

苏三不太懂“维度”是什么意思,但他看着作坊里那套闪闪发光的催化阵法和精密得像艺术品一样的提纯装置,心里涌上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些东西,全是林墨一个人用边角料和废旧法器改出来的。

一个被修真界判定为“废材”的人,在黑市深处造出了整个修真界最先进的炼丹设备。

与此同时,柳如烟的符箓生意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突破了二品符箓师的门槛,她的订单量就一路暴涨。

二品符箓的市价是一品符的十倍以上,而且利润率高得多。

一品符画十张成两张,二品符画三张就能成一张,材料成本差不多,但售价差了十倍,净利润翻了十几二十倍。

更让她开心的是,她终于不用再画那些廉价的一品符了。

那种符箓对符笔的反噬最大,每画一张都像在用针扎自己的手指。

二品符箓虽然难度更高,但符笔的反噬反而更温和,她的手指开始慢慢愈合,那些常年存在的细小伤疤渐渐淡了。

某天傍晚林墨从作坊回到家,发现院子变了样。

院子里多了几盆灵草,墙角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新买的符纸和符墨,晾衣绳上挂着刚洗好的衣服,灶房的烟囱冒着炊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炖灵兽肉的香味。

柳如烟正蹲在院子里给新买的灵草浇水,听见脚步声回头冲他笑了一下,“青玄寄了灵石回来,这小子把自己的宗门月俸寄了一半回家,整整两百灵石。”

两百灵石对现在的林墨来说连零头都算不上,但柳如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亮晶晶的,那种亮不是看到灵石数额的亮,是儿子终于长大成人的亮。

她从灶房里端出晚饭的时候话明显比平时多了不少,“青玄信里写了他在青云宗的日常,每天卯时起来练剑,上午听长老讲道,下午跟执法堂的师兄们一起巡逻。信里还说执法堂的师兄们都对他很好,尤其是带他的那个师兄,据说是执法堂首席弟子,修为筑基中期,剑法极其厉害,对青玄像亲弟弟一样照顾。”

柳如烟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林墨很久没见过的轻松,那是一个母亲确认了孩子在远方过得很好之后,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的轻松。

吃完饭后柳如烟去灶房洗碗,林墨把林青玄寄回来的传音符拿起来重新听了一遍。

前面的内容跟他猜的差不多,少年报平安的日常,语气轻松带着点小得意。但传音符的最后一段让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爹,我有第一次任务了。”林青玄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前面那种撒娇式的报平安,而是带着一种严肃的使命感。

“配合师兄们追查一批来路不明的禁药。这批禁药跟以往查获的都不一样,颜色是蓝色的,纯度极高,药效猛烈,黑市上叫它‘蓝魄’。我们抓到几个散修供出了一些线索,说这种丹药的源头在天玄宗附近。师傅说能炼出此丹的丹师,心术必定不正,为牟利不惜残害修士经脉,一旦抓获,废其丹田,打入镇魔渊。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执行任务,绝不会给林家丢脸。”

传音符的灵光慢慢暗下去,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灶房传来的洗碗声。

林墨握着那道传音符,手指微微收紧。

传音符里少年声音里的使命感像一把剑,干净、锋利、毫不犹豫。他儿子要去追查蓝魄的源头,他儿子发誓要抓住炼制蓝魄的丹师,他儿子认为那个丹师心术不正、为牟利残害修士经脉。

而他儿子不知道,那个“心术不正”的丹师此刻就坐在这张饭桌前,刚吃完他儿子寄回来的灵石买的菜。

更让他心脏发紧的是另一句话,“废其丹田,打入镇魔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