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八万灵石?
一万几千枚正气丹?
这哪是疗伤?
这是直接要他的老命啊!
“福老弟!你过分了!”刘源嘴角狂抽,险些破了儒雅道心,“方才明明是你暴打鬼圣!全场谁没看见?你身法飘逸、佛力滔天,半点伤势没有!”
柳福死活不撒手,死死扯着他衣角耍赖:“你别乱说!内伤!都是暗伤!看不见的伤才是最致命的!你儒门讲究光明磊落,知恩图报,今日你要是不给,那就是忘恩负义,传出去整个儒祖城都得丢人!”
城头之上,两大顶尖前辈当场开启讨价还价模式。
一个死皮赖脸漫天要价,一个咬牙切齿疯狂砍价,场面滑稽又荒诞。
远处。
洛清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了许久,终于噗嗤一声轻笑出声,眉眼温婉动人。
她侧首看向身旁柳无尘,轻声好奇道:“师兄,福爷爷……一直都这样吗?”
柳无尘无奈摊了摊手,眼底满是习以为常的疲惫与无奈。
整个大荒,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家这位爷爷的尿性。
柳福当年拉着年幼的他,可是一路从天元城坑到儒祖城,又从儒祖城坑回万佛山,坑遍大荒各大顶尖势力,从来就没失手过。
耍无赖、占便宜、一本正经薅羊毛,乃是这位怒佛的毕生绝学。
一旁,静立许久的法清佛子闻言,也是无奈合十摇头,温润开口:
“太师叔天性随心,入世修行从不拘佛门礼法,大荒诸宗,谁都被他坑过一遍。”
“老刘头,不跟你闹了哈。”
“贫僧向来以慈悲为怀,可要是不坑你,我总是耿耿于怀!”
说笑间,柳福也终于坑够了,不再缠着刘源讹丹药灵石。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脸上耍赖嬉笑尽数褪去,神色骤然肃穆。
方才鬼圣临死那句低语,依旧压在他心头。
柳福收敛玩世不恭,沉声开口,“鬼圣只是前哨,真正的大祸,在鬼门关背后。”
刘源闻言,也瞬间正色,抛开方才闹剧,沉重点头:“我知晓。”
“贫僧留下半数禅僧在此助你。”
柳福朗声安排,字字清晰,“稳固鬼王城防线,净化残留阴煞,绝不能让鬼潮破城!”
城头待命的一众禅僧齐齐躬身:“遵法旨!”
连绵佛光瞬间铺开,稳稳笼罩整座鬼王城,阴气煞气飞速被净化消融。
安顿好守城要务,柳福抬眼望向远方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