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没心思听他的解释,她虽然疼爱弟弟,但涉及到自身未来,是留在高家当执掌中馈的主母,还是回娘家去,看弟媳的脸色?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当即责令郭惟则将再次的事全都扛下来,不许攀扯,亲自上书请罪。
郭惟则一想,事已至此,他请不请罪,都少不得一顿责罚,也没选择的余地,索性认下,还能给官家留个好印象。
……
郭惟则上书请罪,暂且不提,但王砉那边是真傻了眼!
明明之前,靠着郭惟则的人脉周旋,王庆的案子已然稳住,虽未给明确答复但绝无重罪可能了。
谁料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开封府里压根就不理他,甚至还呵斥他干扰司法,差点没用棍棒将他打出去。
王砉心慌意乱,只能匆匆赶去郭府,想要寻郭惟则再求周旋,可对方非但不见他,还让看家的护院把他给扔了出来!
大门砰然紧闭,彻底断绝了他最后的希望。
王砉瘫坐在地,满脸惨白,浑身冰凉。
怎么办?王庆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自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吧!
八月的风已有几分凉意,可王砉在这萧瑟秋风中,却汗如雨下,心乱如麻。
街边路过几个往来行人,瞧见他失魂落魄坐在郭家门前,低声指指点点,那些细碎话语钻入王砉耳中,更让他心头慌乱焦灼。
他踉跄着挪到街边墙根坐下,双手抱住脑袋,脑海里疯狂盘算仅剩的路子!
他忽然抬起头来,对,还有一条路!
尽管上次他出尔反尔,肯定恶了高衙内,但如今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便是被对方羞辱,甚至殴打一顿,他也认了!
只要能救王庆,一切都值得!
一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去四处打听富安的下落!
求人办事是有讲究的,殿帅府虽然就在那里,但他跟高衙内之间并无交情,贸然登门,只怕会吃闭门羹,这一切还都需要富安牵线搭桥!
一番辗转之后,他终于找到了富安,对方正在一处隐蔽的赌档里跟一帮泼皮耍钱,周遭乌烟瘴气,咋咋呼呼,嘈杂不堪!
他见到富安后,没有直接叫他,只是来到他身旁站着,赔着笑脸,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