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孩子们需要更好的地方念书，我们现在来建，没什么了不起的，这是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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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铲土。

铁锹递过来，她两手握住，脚踩在锹背上往下压，黄土翻起来，落在一旁。

拍手声响起来，她没抬头，就那么站着，把锹扶稳。

然后有人跑过来。

是个小女孩，二年级的，叫徐暖，平时在书院最爱往图书角钻，每次都是最后一个被轰出来的。

她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跑得气喘，停在何静香面前，两手把纸递出来，说，“何妈妈，这是我画的。”

何静香接过来。

纸有点皱，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画着两栋楼，楼和楼中间架着一道彩虹桥，颜色涂了七种，每种颜色都用力，蜡笔涂出痕迹，压得很深。桥上有两个小人，一个大，一个小，大的牵着小的。

徐暖说，“这是未来的学校。何妈妈，你看，我把桥画在中间，这样两栋楼的小朋友都能走过去，下雨也淋不湿。”

何静香蹲下去。

她就那么蹲着，把那张画举起来，认真看了一会儿。

阳光从旁边照过来，画纸透了一点光，彩虹桥的颜色在逆光里更亮。

徐暖在旁边等着，手背在身后，脚尖蹭着地，有点紧张，小声又说了一遍，“好不好看？”

何静香说，“比我想象的还漂亮。”

徐暖顿时松了口气，笑起来，露出两颗门牙换了一半的豁口，笑得很响。

旁边有家长拿手机拍了一张。

何静香没注意到，她还拿着那张画，在心里把那道彩虹桥看了又看。

两栋楼之间有桥，下雨也淋不湿。

这孩子想得周到。

她把画叠好，贴身放进口袋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土，继续走回去，跟镇长交代几件材料上的后续事项，声音平，走路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口袋那边，她的手顺了一下，确认那张画还在。

确认了一下，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