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日少城主早已说过能恢复，但当惊喜真的到来，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说完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腿。

凌云昭走到他面前蹲下，查看他的双腿。

“有多痛？”

钟离惜想了想：“像有人拿烧红的针，从脚心一直扎到天灵盖。”

他说得平静，但握着轮椅抚把的手却在颤抖。

凌云昭伸出食指，在他膝盖上轻轻一按。

钟离惜浑身一震，喉间溢出半声闷哼，上半身猛地往前倾。

凌云昭早料到似的抬指准备点住他的额头，就在她的手即将点上他额头的瞬间，钟离惜像是痛没了力气，头一歪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

那道撞上来的力道带着药草和血的味道，还有一点很淡的，少年人身上独有的清苦气。

凌云昭：“……”

“少城主，我……好痛。”

他在她肩窝轻喘，甚至还带着汪眼泪。

要不是看他确实虚弱，她本能的就想将他一把推开。总觉得这厮在勾引她，但她没有证据。

“忍一忍。”

她强压下心中升腾起的那一丝怪异，凌云昭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轻飘飘的，像在哄一只受惊的雀鸟：“筋脉才刚续上，痛是好事，若是不痛……”

她沉默了下：“才该担心！不过你这样痛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再为你扎上几针。”

话落，她灵力化针，开始为钟离惜施针。

过了许久，钟离惜终于慢慢直起身。

“少城主，谢谢！”

他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眉骨上，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黑沉，望着凌云昭的目光像是藏着星星。

凌云昭没理他，而是去炼了碗药递给他：“喝！”

钟离惜丝毫没有迟疑，接过来一口喝下……药很苦，苦得他舌尖发麻，但他却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给！”

紧接着，他伸手，递了份明黄的卷轴给她。

凌云昭伸手接过，与卷轴一起的，还有十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