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娘,你说得没错,疾苦不分男女,行医自然也不该分男女。能多救一人,世间便少一分苦楚。
往后你只管安心问诊救人,我来做你的药童,为你递帕、取药、打理杂事。”
往事浮上心头,孟芙清眼底掠过一丝暗淡,很快消失不见。她收回飘远的思绪,面色从容的望着江冠礼。
茶香袅袅漫开,微风徐徐吹过。
江冠礼听完孟芙清的话竟站起身来,敬佩的朝她拱了拱手:“孟姑娘有高义,疾病不分男女,说的极妙。”
座中不少人听闻这话,看向孟芙清的目光多了几分亮色,可也仅仅只是欣赏赞叹罢了。
真心动了念头,想要娶她回家的人,寥寥无几。
娶妻当娶贤,孟芙清的名声终究不堪。今日到场之人虽都是赵氏精心挑选的,可这群人里,究竟有几人真心属意孟芙清,尚且难说。
陆澜沧慢悠悠饮了一口茶,将孟芙清方才提起医术时那一点柔和微光看在眼里,凑过头来对顾衍道。
“根据我的经验,孟姑娘在回答江解元时,目光柔和,分明是想起其他人才浮现的,你说那人会不会是她那亡夫?”
孟芙清方才那副神情,顾衍自然也瞧得一清二楚。
他不堪在意,只是那只始终不愿触碰孟芙清斟的茶水的手,缓缓攥紧茶盏,淡淡说道。
“你说,她那亡夫若是知道她今日头戴蔷薇坐在这里和一众男子相看,会不会绿得立即从半夜从坟头爬也来!”
这嘴当真是比那砒霜还毒。
陆澜沧冲顾衍比了个大拇指,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我瞧着那江解元对孟姑娘挺有意思的,你若是真对孟姑娘没有意思,人家可是要捷足先登了!”
“无聊。”顾衍懒得理会陆澜沧,眸色一敛这才注意到自己曾还握着那盏孟芙清斟的茶,顿时指腹像是被烫到,立即松开,甚至撤的太快,茶水溅出来好些。
大家高谈阔论,因顾衍和陆澜沧在场,气氛始终有些拘谨,诗词聊得差不多了,大家起身四处游赏,不再拘在水榭当中。
孟芙清原本陪着赵氏同行,走着走着,江冠礼就跟上,与她们并肩一处。
江冠礼并非世家出身,家中世代经商,年少时他曾跟着商队走遍大江南北,见识广博。
他谈吐温润风起趣,随口谈起各地风土人情、听得人心神舒展。
孟芙清安静听着,偶尔应声,心里也生出来了向往之色,以前她随祖父外出采药看诊也走过许多的地方。
若是以后医馆开起来,生意逐渐稳定,她也能四处游历,看看这世间万物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