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墨问道:“其中一位,可是裴锦歌?”
“不错。”雎兀点头。
“那另一位?”
“景沉熠。”
*
三月晚春夜来雨,白日的阳光有多盛,夜间的雨便有多急,如倾盆大水一般,直‘哗哗哗’的下个不停。
磅礴的雨水在青瓦凹缝里汇聚成流,沿着屋檐淌下,重重的砸在地上。
风将吹得院子里的小树苗摇摇欲坠,就连娇娇嫩嫩的花草也不例外,被这场大雨打得一片狼藉。
在淡紫色流苏搭薄沙的床帘掩盖下,隐隐约约的能瞧见,那大床上的人紧紧捏着被子,好似深陷梦境无法醒来。
“锦歌,对不起,明明是我受伤,却要你用指尖血为引救我,很痛吧?辛苦你了。”
“裴锦歌,你不要怪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是需要你的指尖血,就三滴而已。”
“裴锦歌,谢谢你,朕已是九五之尊,是这个国家的帝王了……”
“裴锦歌,你应该庆幸,朕需要你的指尖血……”
“裴锦歌……”
唰!
裴锦歌突然睁开眼。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打开的了,一抹温柔的阳光照了进来。视线所及是熟悉床幔,绣着她喜欢的花纹。
裴锦歌就这么睁着眼,眨都不眨一下,怔忡了许久。
她又做梦了。
侧过头,裴锦歌盯着枕头边的小木匣子。
这是自去沪禄寺,得到这个东西归来以后,她第一次做梦。
从一开始景墨佯装中毒,要她的三滴指尖血为引开始,到后来她看清景墨的真面目,两人闹掰,景墨将她关押在三皇子府……
直到门被从外推开,玉芷伴着极为轻柔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裴锦歌闻声,才蓦然察觉到眼睛酸涩无比,她稍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