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李世民道。

“青雀在。”李泰赶紧膝行几步上前。

“你也觉得,承乾是要谋逆?”李世民突然问道。

李泰正想开口,心中忽然一突,抬起眼,却看到他父皇的一双凤眼,正隐隐的审视着他。

念及方才提及朝臣时的那声冷哼,李泰的背后,霎时渗出许多冷汗。

“孩儿与承乾……一母同胞,自是不愿意相信,承乾会牵涉谋逆之事……”李泰努力忍住颤抖,斟酌着答道。

“……”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的那份审视仍未收起。李泰隐隐感觉自己的里衣已被冷汗浸得透了。

他心思狂转,干脆“扑通”一下,跪了下来:

“孩儿知晓,朝中素来,有传言孩儿要与承乾……争那储位……”

“有这缘故,孩儿自知,父皇……定是难以信任儿臣此言……”

“不敢欺瞒父皇,孩儿……儿臣确有私心。承乾他……素来视儿臣如仇雠,听那纥干承基供述,此前,更是曾遣刺客刺杀儿臣……”

“儿臣,儿臣虽不愿相信胞兄谋逆……但,儿臣也确实惧怕承乾,怕承乾……仍为太子,甚至登上那位置……日后,日后……他必也不会与儿臣干休……”

他断断续续说着,眼角也成功挤出了泪,抽噎着道:“儿臣心中着实,着实为难的紧……儿臣不愿怀疑胞兄,却……却也不想自己日后……不得好死……”

“呜呜……父皇,父皇!”

李泰似乎当真怕极了,一面哭着,一面把胖大的身子投进了李世民怀中,呜呜哭泣起来。

“……唉,不至于到那地步,不至于到那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