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刚过,赵承安和几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全村的八十余口人,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马寡妇肩上拉着一个简陋的木板,板子上绑着她儿子和孙子,也在队伍的最末尾走着......

......

早晨和马寡妇分别后,黎漾一行人继续赶路,没在任何地方停留。

渴了喝水,饿了啃干饼子,大家草草地垫吧一口后就接着赶路。

终于在傍晚时,赶到了姥爷家所在的周台县。

周台县四面环山,这里的山不是赵家村那种小丘陵山,而是真正的大山,一座连着一座。

准确地说,周台县就在秦岭的山脚下,是秦岭山脉的边缘。

从这里沿着大山一直向南走,就能进入秦岭深处!

黎漾几人又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到了姥爷赵大力家的山脚下。

赵大力和老伴儿崔氏,年轻时本也在山下的村子里居住,但村里人时常议论赵大力的外貌,并且孩子们也因此受到同龄人的嘲笑和欺负,再加上赵大力是一名猎户,常年靠打猎为生,所以他干脆直接搬家,将家建在了半山腰上。

虽然天色漆黑,上山的路却不难走。

一丈来宽的土路坚硬瓷实,两旁丛林中杂草也矮矮的,丝毫不会挂裤腿,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出来的一条路。

到家门前了,黎漾上手一摸,院墙竟是石头砌起来的,不过天黑看不太清高度,瞧着约莫是有一人多高。

赵青山放好板车去推大门,结果是锁着的。

院子里没一点亮光,赵青梅喊了几句爹,娘,也无人回应。

正当几人疑惑时,后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接着亮起了几把火把。

“哈哈哈,梅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远处一把高高的火把“跑”过来了。

离得近了,黎漾终于看清了。

对方身高逼近两米,高举着火把,身材精瘦,体态挺拔,左眼带一黑色眼罩斜系在脑后,左耳耳廓只剩下了一点点,从耳朵至脸上、脖子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烧伤疤痕。

“爹!”

“爹!”

赵青梅兄妹几人惊喜地喊道。

来人正是黎漾的姥爷——赵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