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先在家里安心等着!”
夜色浓重,只一缕月光,堪堪照见脚下的土路。
赵青山、赵青河二人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推着板车。
黎漾家中,正堂屋早已空空荡荡,地上靠墙铺了几张草席,组成了一个偌大的地垫,地垫上面就铺着赵青梅这两天连夜赶制的“褥子”。
土地上面寒凉,但铺上这张褥子后也不觉得冷了,锁好大门,再关牢房门,一家人就这么挤在这张大通铺上。
就着昏黄的油灯光,赵青梅正在给每个人的鞋子“加固”。
她自幼在山中长大,自是知道山路有多难走,更何况是秦岭深山。
只见她在麻鞋外头,又现套了双薄底草鞋,用草绳缠在脚踝上,专用来糟践路。
这样外面的草鞋磨烂了、泡坏了,便直接扔掉,之后重新换上一个“草鞋套子”,这样里面的麻鞋就能穿很久。
黎生黎花人小觉多,一躺下就呼噜噜睡着了。
黎漾和黎刚看赵青梅做活儿,这活儿不难,看了一会儿,二人也都能上手了。
而且边做边照着自己的脚比划,还能穿上试试走着合不合适。
“这一走,庄稼可怎么办啊!”赵青梅手上不停,心里却担忧地里的粮食。
“不成,收麦子的时候我们回来看看吧。”黎刚也割舍不下土地。
两人还对战争不会打到这里来抱有一丝幻想。
“行啊,大不了我们就当是去姥爷家玩儿一趟呗!”黎漾心中无奈,只好这么先安慰着父母。
屋内灯光摇曳,三个人就这样坐在软实暖和的地铺上,边聊边纳草鞋底,很快就做出来了三四双。
不过,天亮后一则消息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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