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明亮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她抬头望去,只见沙发上的男人僵坐在那里,一只手紧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到近乎发青。
她疑惑道:“你怎么了?”
祁言琛没说话,赶紧甩了一下手,像是粘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马上跑进卫生间里去。
他按了一大坨洗手液在手上,迅速在洗手台上洗手。
不,应该说是搓。
就在刚刚,突然有个很细小的黑影从沙发边缘飞快爬过,直接蹭上了他的手背。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手掌条件反射般狠狠一扣,竟在惊慌之下,一把将那只蟑螂死死攥在了手心。
冰凉又蠕动的触感瞬间让他头皮发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卫生间里低吼:“该死的,这群佣人到底是怎么搞卫生的,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只令人恶心的蟑螂。”
江榆刚好听到这句话,也不知道祁言琛是害怕蟑螂,还是有洁癖。
她没去问,只是扯了一张纸巾,低头把蟑螂包好,然后丢到马桶里冲走。
江榆定定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开口,“沙发太小了,你会睡得很不舒服,还是上来睡吧。”
这一次,祁言琛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她。
“好。”
祁言琛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的拿回刚刚给他准备的薄被子,躺了上去。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女人躺在床上睡觉。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身体僵硬地贴着最外侧,生怕稍微一动,就会碰到身边的人。
尤其是鼻尖全是江榆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不浓,却格外清晰。
直到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传入耳中,这才让祁言琛悄悄松了口气。
可转头一想——
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难不成把他当成一块木头了?
-
第二天一早,江榆醒来时就没看到祁言琛的身影。
直到临近傍晚时他回来了,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祁言琛站在玄关处,开门见山对江榆说:“我要出差。”
江榆愣了一下。
她问:“去哪里,去多久?”
祁言琛喉结微滚,“国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事情很麻烦,最快也要一年。”
一年。
两个字落在江榆耳朵里,她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却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