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手帕,正是之前杨蜜帮他包扎伤口时用的,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杨蜜愣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刚才用河水把手帕浸湿了,你擦擦脸。”

“你的神智被影响了。”

苏牧说得很平淡。

前半句话一出来,杨蜜心里头猛地一暖。

她没想到苏牧会这么细心,特地去用水弄湿手帕给自己擦脸。

而且,关键是——这块帕子他居然一直随身收着。

这会不会……是不是说明苏牧对自己也……

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后半句话就让她整个人僵住了。

苏牧这话一出口,杨蜜这才反应过来,之前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就是有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在暗地里推着她的情绪走。

让她整个人变得暴躁、失控、说话不过脑子。

她本来去找吴惊,也就是想简单说两句。

可谁知道越说火越大,嘴巴完全收不住,根本刹不下来。

“你的意思是……我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难怪我刚刚那么不对劲!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那种脏东西吧?”

杨蜜说着,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双手抱住自己。

苏牧摇了摇头。

“还记得咱们刚进山那会儿,捡到的那根青铜棍子吗?”

杨蜜和热芭连忙点头。

“我当时就说了,那东西能干扰人的情绪。”

“其中一个作用,就是让人变得脾气暴躁、容易发火。”

苏牧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刚才还纳闷自己怎么那么反常,敢情是被这东西影响了。”

杨蜜这才恍然大悟。

“可为啥我们都没事呢?”

热芭这时候有点想不通。

要是那玩意儿真有这功能,为什么单单蜜姐一个人中招?

其他人明明都好好的。

“你们也不是一点事儿没有,只是暂时还没那么明显罢了。”

“那东西的效果,就像个情绪放大器。只有当你心里产生比较强烈的情绪波动时——”

“它才会帮你把这种情绪放大。”

苏牧继续说道。

“哦,我懂了。所以刚才蜜姐去说惊哥的时候,因为她本来就挺生气的,然后情绪就被放大了,最后完全失控。”

“而我们几个呢,心里还算平静,所以暂时还在可控的范围内,对吧?”

热芭接话道。

苏牧点了点头。

“这么一说,其实我刚才也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只是一直在强行压着。”

刘天仙这时候开了口。

这时,四字弟弟和路寒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刚好听到他们这一番话。

听完之后,两人立刻跑回吴惊身边。

“惊哥惊哥!我们知道了!蜜姐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她是被这个地方的环境影响了。”

这会儿,吴惊的火气其实也消了大半。

他刚才仔细想了想,也承认确实是自己一开始做得不对。

现在越想越后悔。

杨蜜骂自己,说实话也没骂错。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过去再认认真真给苏牧道个歉。

可毕竟要面子,一时半会儿拉不下脸。

正巧这时,四字弟弟和路寒打探完消息跑回来了。

一听两人说完,吴惊心里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