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九安下心来继续赶路,跟在后面穷追不舍的车夫满目狰狞。
“想甩开我?做梦!”
就这么一路抵达山下,佘九控制座驾缓缓停住。
嫪下车之前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君沉药,没有开口,拍了拍佘九的肩就走了出去。
等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君沉药猛地睁开眼睛。
“她走了?”
佘九耸了耸肩,“不然呢?不过公子好端端地装睡做什么?人家本来想跟你打个招呼再走的,你这睡着了,人家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君沉药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良久,他才微微叹气,“走吧,回去。”
至于跟了一路的车夫,看见嫪下车的那一刻,嘴角的笑意几乎压制不住。
好啊,居然还敢在这里下车,这回,他非要把刚刚受的屈辱通通还回去不可!
就在他跟着嫪的背影穷追不舍的时候,对方忽然拐进一个巷口,随后消失不见。
车夫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被甩开,心中不忿的他,干脆连自己的车都丢在原地。
孤身挤进嫪最后进入的那个巷口,他可记得清楚,这里面再走一段便是死胡同。
然而他刚进去,却发现陷入死胡同的是他自己。
明明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却好像鬼打墙一样,走来走去都会莫名其妙回到原点。
不甘心的他再次尝试往深处走,结果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又回到了原点。
到这里,他才开始有些后怕。
听闻这里有些街头巷尾一到天黑就会出现诡异的状况,而他难不成就这么赶巧撞见了什么脏东西吗?
眼看着车夫越走速度越慢,甚至已经濒临崩溃,一点点响动都能吓得颤抖。
嫪十分满意站在屋顶欣赏着车夫自己吓自己的丑态。
她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准备呢?
进入巷子之前绕的圈子,其实都是在一边熟悉地形一边布下阵法。
否则就她现在已经是筑基期的状态,要甩掉这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不入流混混,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再一次回到原点的车夫已经彻底崩溃,他颓然跌坐在地上。
嫪满意地拍拍手,回到巷口把车夫的马和车一起拉到附近的黑市里,低价抛售。
好巧不巧的是,这匹马居然被那车夫的仇家认出。
对方甚至抛出更高的价格,只要嫪能说出这马主人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