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合伙人。”
秦墨没有再问。
陆沉把1998年的卷宗从架子上取下来,翻了翻,又放回去。“还没找到直接的关联。但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
“洪庆生和梁劲松的关系,不是简单的行贿受贿。那个三楼包间里的合影,走廊尽头的深色木门,门口站着的保镖,保险柜——这些都不是普通商人和官员之间的关系。他们在那个包间里做的,可能不只是交易。”
秦墨看着陆沉的眼睛。“你想怎么做?”
“我想找到那张合影。如果合影里有梁劲松,那就是直接证据。”
“合影还在吗?”
“不知道。洪庆生可能在销毁证据的时候已经处理掉了。但如果没有,它还在海天会所三楼的某个地方。或者,在老宅的某个纸箱里。搜查的时候我们没有找到合影,但不代表它不存在。”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边。窗户很小,几乎与地面齐平,只能看到外面行人的脚。深潜局大院里有人走过,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知夏恢复的那些服务器数据里,有没有照片?”
陆沉摇了摇头。“都是文档和表格。没有图片。”
“也许合影不在服务器里。也许在别的地方。”秦墨转过身,“赵铁军之前跟踪洪庆生儿子的时候,拍到他们在搬东西。那些纸箱里,会不会有相框?”
“有可能。但搜查的时候,我们没有发现。可能已经被转移了。”
“那现在的突破口在哪?”
“王志。”陆沉说,“他见过梁劲松。他说愿意作证。他的证言,加上洪庆生的笔记本、新锐科技的合同、明达的资金流水,已经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梁劲松受贿,证据确凿。”
秦墨点了点头。“我明天写一份完整的报告。提交给于书记。”
陆沉站起来,把那几份卷宗摞好,放回架子上。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份都按照编号的顺序插回去。秦墨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卷一卷地归位。
“你每次看完都这么放?”
“嗯。方便下次找。”
秦墨没有说话。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把每一份卷宗当成了活物,需要妥帖地安放,需要被记住,需要在恰当的时候被翻出来。他不是在整理档案,他是在为那些被遗忘的真相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