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维国,你也是搞过调查的人。你觉得这个理由站得住脚吗?”
郑维国没有回答。
秦墨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阳光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道光柱。
“你昨天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那你做过的事,你承不承认?”
郑维国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需要跟律师谈。”
“留置期间不能见律师。你可以见我们指定的陪同人员。但如果你不开口,谁也帮不了你。”
郑维国闭上了眼睛。
问询室里安静了很久。
终于,他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我……我说。”
秦墨走回座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
“你承认收过陈金水的钱?”
郑维国点了点头。
“多少?”
“大概……八百万。”
“笔记本上记录的一千万,你说是八百万?”
“有些数字……不是钱。是别的。”
“是什么?”
郑维国犹豫了一下。
“是工程款。他做工程,我帮他介绍过一些项目。”
“你帮他介绍项目,他给你钱。这是受贿。”
“……是。”
“除了陈金水,还有没有别人?”
郑维国沉默了几秒。
“有。”
“谁?”
“一些……做工程的人。名字我记不太清了。”
秦墨翻了一页笔记本。
“笔记本上有一个代号‘梁’,旁边写着‘三百’。这个‘梁’是谁?”
郑维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那是……”
“梁劲松?”
郑维国的手攥紧了拳头。
“是。”
“你给了他三百万?”
“不是给。是他……他让我帮他收的。他说他有笔钱不方便自己经手,让我帮他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