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出一个是一个。
可这种无力感只能憋着,连个出口都找不到。
而且他又不能用法律制裁李木沙!
因为阿依他们三个还需要这个父亲,真把李木沙送进去,三个孩子连吃饭都成问题。
可他也不能放任李木沙继续打阿依。
这种两难夹在中间,他只能受着。
不是每一个故事都有圆满的结局,不是每一次伸手都能把人拽出来。
他只是在这条路上碰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然后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做了他能做的事。
剩下的,得靠阿依自己走。
她不缺韧劲,她缺的只是一个不被拽回去的机会。
而他给她的,就是这个机会。
这就够了。
话虽这么说,胸口那股闷气还是堵得他浑身难受。
不上不下,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低头看见脚边躺着半截枯枝,一脚抽过去:“草——!”
这一脚带着胸口积攒的所有情绪——对李木沙的愤怒,对阿依的心疼,对那个旧时代的无力,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窝火。
他忽然想起之前下山路上跟沈安聊过的话。
沈安说这山里早上冷,孩子们以前要摸黑走两个多小时山路去上学,路上经常遇到野猪。
他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大概在这山里待久了,人会慢慢习惯一种事实:你拼尽全力去做的事,最后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你还是要去做,因为不做的话,连那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他把手插回兜里,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
校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三个人影。
正是周楚楚、林柠和林栀三人。
周楚楚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山路上拐出来,撒腿就冲了过去。
她一头扎进李庆怀里,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然后抬起头说:“你去哪了?发信息又不回。”
李庆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熟悉的柔软和淡淡的奶香同时涌上来。
那股闷气,在触到怀里这个人的瞬间,忽然就散了大半。
他低头看着这颗粉色脑袋,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笑了一声:“哟~?怎么了?谁又欺负你了?”
周楚楚从他胸口抬起脸,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更气了:“还不是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被老虎叼走了!”
“这山里哪有老虎,有也是被我吓跑了。”李庆笑了一声,余光瞥见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林栀站在几步开外,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耳尖又悄悄红了起来。
李庆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围巾里的样子,下意识调侃了一句:“林栀,你也在这儿等我?脸都冻红了。”
林栀整个人微微一激灵,两只手绞在一起,声音又细又轻:“……我……我就是路过。你……你没事就好,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正要走。
“路过?”林柠却在旁边一把拉住了她,毫不留情地拆台道,“我们在这儿站了快半个小时了,你这路过也太久了吧。”
林栀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低头不敢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