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跑过两道矮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个方向是主屋的位置,萧无彦的屋子亮着灯,窗纸上映出一道端坐的人影。
江娩走到窗下,她绕到门口,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
“别动。”江娩手里握着那杆火铳,正抵在他后脑勺。
“我问你几句话,你答完了我就走。要是敢乱说话,我崩了你的脑袋。”
萧无彦问道:“我要是不说,王妃是不是要崩了我的脑袋?”
“只要你说实话,我绝不开枪,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虽说传统火铳威力不大,也容易打偏,可眼下火铳正抵在他后脑勺,想打偏都难。
“好,本王答应你。”
“你们天权对北境军的情报知道多少。”
“你指的是哪方面。”
“粮道、兵力布防、城防轮换。”江娩想了想,问道:“七皇子的粮队还没过岐山关就被截了,那不是巧合。有人把出发的时间透给了你们。那个人是谁。”
萧无彦沉默了一瞬,“粮队的事,不是我的人做的。”
“那谁做的?”
萧无彦偏了一下头,“天权朝中不止我一个人在动。我二弟虽然不出门,但他手伸得比我长。岐山关外面的那条道,是他的人守着的。我的人只到西山废窑为止。”
江娩把枪口又往前送了一分,“所以你没截粮队。但你知道是谁截的。”
“知道。”萧无彦说,“你问的那条线,粮队出发的消息是从宫里透出来的。景帝身边有人跟我二弟有往来,至于是谁——”
他停了一下,“我手上没有确切的名字,但我知道递信的是个女人。”
女人。景帝身边的女人。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京城宫里的那一张张脸,但此刻没有时间细想。
“最后一个问题。”江娩说,“你抓我,除了要那截调防图,还有什么目的。”
萧无彦侧过头来,嘴角弯了一下,“我说了我弟弟的事,你信吗。”
与此同时,何叶正跑得肺腔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