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看着他,“本官每到一地,当地的主事多少都会安排一顿宴席,备些土仪,算是接风。你倒好,本官在你西仓站了快半个时辰了,连杯茶都没端上来。”
她偏了偏头,把手腕抬起来,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腕上一串碧玉手链,成色极好,日光下泛着一层亮光。
她晃了晃手腕:”这是扬州口岸那位孙主事送的,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本官说不要,他硬塞了三次。”
她放下手腕,又朝西仓里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书房里有对对红珊瑚的摆件,临安那边的张大人送的,说是什么南海来的,给本官摆在案头添点颜色。本官推辞了,人家连夜送到驿馆去了。”
魏琛听着她的说辞,将脸轻微地偏向一边,这些东西都是当初魏琛下聘送的礼。
江娩当时看了一眼,说太扎眼,要摆在里间靠墙的地方,别让人一进门就看见。
后来她住进王府,那对珊瑚就摆在书房西墙的架子上,靠里的位置,不刻意看确实注意不到。
江娩转回头看着刘安,像是在抱怨,“人家都办了的,就你刘主事不办。本官倒不是缺你这一顿饭,但你让本官怎么想?”
刘安站在原地,额角的汗冒出来了。
底下人报上来的说辞,巡查使和镇北王一路从京城过来,沿途不收礼、不赴宴、不住官驿,把当地主事全挡了回去。
他怎么知道她是装的?
“大人,”刘安声音发涩,“下官听说大人一路过来都不赴宴的,下官以为...”
“都是下官的错,没有思虑周全。”
江娩打断他:“一路不赴宴是不赴宴,那是做给上面看的。这种事情怎么好闹大?你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当真了?”
刘安抬手抹了一把汗,“大人,王爷,是下官糊涂了。”
“若二位不嫌弃,明日下官在府里备一桌薄酒,算是给二位接风洗尘。府上清静,没有外人,不会走漏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