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灵伊鼻子突然很酸,翕动鼻头,任性敲下:【我睡不着,我很害怕,我想你了,你能不能来二层陪陪我?】
握紧手机,深凝着聊天框。
一分钟后,没有回信。
三分钟煎熬度过,依旧没有。
期盼之火渐渐被苦涩笼罩,烧出皮开肉绽的灼痛。
冼泽曾说过,他痛恨自己把他当成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
原来命运对孽缘早已暗中设定好惩罚,次次无心之举皆被误解成刻意、伤害。
可,在正缘面前,却被说成和合而生的促成,因缘际会的完美。
双臂环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腿缝。
肩头微微上下耸动着,狠狠训斥自己。
放弃期待回信的渴望吧,别痴缠妄念了。
‘咔咔!’
突然两声巨响。
女孩惊恐抬头,循声而望。
锁子被强硬破坏,门岌岌可危地折向墙面。
雨水随风从侧方刮入房间,浸湿了墙上昂贵名画,洇暗灰色羊毛地毯。
有道身影挺拔而立,遮挡住女孩前方多数风雨。
身影跨步上前,手臂穿过她细腰,将她抱起紧紧拥进怀中。
“以后害怕早点发消息,不用逞强。”
冼泽低沉说道。
辰灵伊双手下意识搂住对方脖子,缓慢眨动双眸,恍惚且讶然。
磁性声音中没有责怪。
只有担忧到极致的紧张,忘记隐藏。
雨点斜打在少年银蓝色短发、刚毅脸颊,凝聚成水珠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