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独自坐在最隐蔽的卡座里,面前摆着一排空了的威士忌杯。

他扯松了领带,无框眼镜被随意丢在桌上,丹凤眼里布满红血丝,眼里全是恍惚。

王德法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一旁,不时擦着额头的汗。这是何渡少见的自己提出来想喝酒,王德法自然是奉陪到底。

王德法谄媚地笑着,又给何渡倒满一杯:“何总,您今天……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来,这瓶是我珍藏的,您尝尝,绝对好酒!”

何渡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麻木地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进喉管,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把空杯重重放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王德法接着捧场:“何总海量!海量!您要是喜欢,我再开一瓶……”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江宁身着一袭精致的米白色连衣裙,外面披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脖子上戴着蕾丝choker,金色的卷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她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甜美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她总觉得自己的这种打扮最能体现出千金气质,所以生活上几乎焊在身上。

江宁超绝不经意得捂嘴惊讶:“何渡哥哥?真的是你呀!好巧哦!”

何渡听到声音,终于地抬起头,几乎不想理她,随即又垂下,仿佛没认出她是谁,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江宁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挨的很近,看向王德法:“王叔叔,麻烦再拿个杯子来。”

王德法连忙点头,示意服务员。江宁接过杯子,自己倒了一点酒,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摇晃着。

江宁侧头看着何渡,却藏不住对他离婚这件事得庆幸:“何渡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呀?是公司的事不顺心,还是……和林晚晚吵架了?”

听到林晚晚三个字,何渡握着酒杯的手指捏的死紧,似乎要把杯子捏碎才甘心。

他倏地又灌下一大口酒,呛的咳嗽了几声,眼眶似乎更红了。

何渡声音低沉:“别提她……”

江宁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但语气更加温柔体贴:“好好好,不提她。何渡哥哥,你别喝这么急,伤身体。我陪你喝一点,好不好?”

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伸出手,似乎想帮何渡整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

何渡在她手碰到自己之前,倏地向后一躲,动作幅度很大,差点带倒桌上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