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妍终于把视线从电视移开,慢吞吞地嚼着薯片,腮帮子微微鼓动。
“我没有……”她声音不大,但却丧气的很。
“没有什么?”
一屁股坐上沙发扶手,凑近盯着林清妍的脸,“没有瘫成一块沙发土豆?没有把零食当主食吃?你看看你这茶几,跟垃圾回收站临时分部有什么区别?”她说着用手指飞快地戳了戳散落的几个空包装袋。
陈音音“噗嗤”笑出声,连忙用杯子掩饰,肩膀轻轻抖了抖。
“萱姐,你这形容够损的。”她转头对林清妍眨眨眼,“不过挺精准。你这状态,确实像个……嗯,情感破产后正在进行不动产清算的业主。”
林清妍抓起一个抱枕捂住脸,只露出闷闷的声音:“你们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好听?”杨萱歪头看她,有些被她可爱到了“恭喜你恢复单身,从此海阔天空?这话三天前就说过了!结果你呢?”
她模仿着林清妍瘫坐的样子,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海是泪海,天空是阴沉天空!”
陈音音抿着嘴笑,手指轻轻点着杯沿。
“其实吧,”她语气淡了些,带着点调侃,“我挺佩服你这种仪式感的。分手必须配套沮丧套餐,离婚必须绑定颓废礼包,流程严谨,一丝不苟。”
林清妍把抱枕往下拉了拉,里面是被憋的半张涨红的脸。“我没有刻意……”
“对,不是刻意,”杨萱迅竖起食指,笑的更加肆意“是自然流露!就像你现在自然流露地不想回江越泽微信一样。”
她歪头做出思考状,“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连他头像都懒的点开了?就让它在那儿躺着,像颗被遗忘在冰箱角落的冻梨?”
陈音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膀直颤,手里的杯子晃了晃。“冻梨……萱姐你这比喻库真是贫民窟的百万富翁,又土又到位。你个贵州人又不是东北的!怎么能想出这么确切的比喻?”她转向林清妍,有些许同情更多是心疼,“所以那颗冻梨现在怎么样了?在消息列表里结霜了吗?”
林清妍把整个脸埋进抱枕,发出一声又长又门的鬼似的嚎叫。
“你们俩……是专门组队来刷我副本的吧?把我当啥了?”
杨萱跳下扶手,双手叉腰,一副胜利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