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喜欢,我就将夜姝送与你,也可略解解你那百结的愁肠。”太子看见萧绎痴迷的神色,稍稍放下悬着的心,大方的说笑着,便将美人拱手相让。
庐陵王赶走了一个侍妾,太子重新补偿一个更美的,两兄弟前脚后脚,搭配的天衣无缝,一入幼时旧景。
萧绎似乎仍醉的深重,连客气也不稍作客气,便胡乱拱手道,“多谢太子殿下赏赐。。。”
夜姝服帖的偎到萧绎身边,上挑的眼角边,一颗妩媚的泪痣更添风情,“殿下。。。”
宫门外。
筵席散后,太子亲自送出东宫,给足了萧绎风光体面。
弘夜姝是姬妾,自然不够与萧绎同车的资格,只轻移莲步,往后面一辆入坐。
萧绎情真意切的辞别过太子,也孤零零的坐进车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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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车轮一旦滚动起来,那双混沌的醉眼就随着哒哒的马蹄瞬间清晰。其中隐含的,却并非欢喜或衷情。
青溪。
九曲青溪弯弯绕绕,连绵流淌数十里,雨后更加浩渺迷深的烟波将秦淮笼罩于内,如梦似醉。
“买支花吧!”河边有卖花的民女走走停停,时而叫卖,时而唱着旧年传说,“日暮风吹,叶落依枝。丹心寸意,愁君未知。。。”
“你这花,我全买了。”悠扬的歌声被俊俏的锦衣侍婢打断,侍婢带着高高在上的傲然,把装着钱的荷包整个丢给卖花女,就抬手接过提篮。
卖花女打开荷包一看,顿时喜上脸颊,“多谢,多谢!”
侍婢提着花篮,径直上了一条华丽而宽阔的画舫。
“袁娘娘,徐娘娘,花买来了。”侍婢对上二位王妃,语气就带着十分恭敬和奉承的温柔,“您瞧,多新鲜娇艳啊!”
袁妃正喝着白皙少年喂到唇边的美酒,斜眼瞧见姹紫嫣红的各色香花,就勉强直起身子道,“虽不如府中的,也还不算差。”
又捻起一支犹沾露水的芙蓉,对窗边独饮的昭佩摆摆手,“我给你戴上。”
昭佩微张着红唇,慢慢打了个哈欠,才不疾不徐的走到袁妃身边,边歪过满是金翠的发髻,边伸出玉手在花篮里翻捡。
等袁妃为她簪好芙蓉,昭佩就一手一朵,举起了艳紫芍药和鲜红的金蕊茶花,“你喜欢哪个?”
袁妃为难的蹙起眉心,低头看了看自己艳紫金线绣花的衣衫,“唉,这要怎么选呢?芍药合衣裳的颜色,金蕊的茶花却更难得。。。”
说着拍了拍身边的美少年,“你说呢?”
不等美少年回话,昭佩就嬉笑着一边一朵,全按在袁妃发间,“何必问他?我看着两个都好,就都给你簪上吧!”
袁妃先是气急,又绷不住发笑,也用剩下的大朵鲜花做出同样的反击,“来,让你也更美!一会儿好去送庐陵王!”
昭佩闪躲间跌进袁妃养的美少年怀里,就毫不避忌的笑道,“谁要去送他?你少胡说!”
又似想到滑稽事般,笑的更加璀璨,“不过湘东王听见这话的时候,脸都气绿了,亏得你没见着。”
袁妃便气喘吁吁的停下身形,只扯了美少年的衣袖交给昭佩,半真半假的打趣道,“你既如此厉害,我便把他送给你,好助助湘东王妃的威风。”
夹在中间的美少年也不反对,就站在远处跟着她们微笑,随人送来送去。
昭佩非但没接那翩翩广袖,反倒戏谑的将美少年往袁妃身上一推,“你自己玩去吧!”
袁妃轻哼一声,搂住美少年就问,“你愿不愿意跟着湘东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