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那管事的满脸为难,只站着不动。
“怎么?我如今连处置奴婢的权力都没有了?”夏氏气急攻心,扶住了身边的廊柱。
方等忽然笑了一声,松开紧握的双拳,猛地抽出那柄果刀。
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就一步上前踢翻了为首的侍婢,洒金利刃晃着阳光,‘咯嘣’刺进了那侍婢的喉咙,对穿而过。
“。。。”侍婢双目圆睁,大张着嘴倒了下去。奴仆堆里发出一阵尖叫抽气声,但无人敢上前制止世子。
方等刺啦抽出果刀,按在另一个侍婢的脖子上,“你呢?说还是不说?”
那侍婢吓得浑身瘫软,半哭半叫道,“奴。。。奴真的不知。。。奴也是从,是从修容身边的侍婢那儿听来的。。。世子饶了奴吧。。。”
另一个侍婢也伏在地上,“奴真的不敢骗世子。。。这些话都是从阮修容那儿传出来的。。。”
方等后退半步,眼中全是泪水,“你说。。。是祖母。。。”
他收回犹自滴血的利刃,看向那个管事,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怨恨,“呵,既然修容如此慈爱,还不赶紧把她们绑了,交给修容处置?”
管事瞠目结舌的没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一声怒喝,“去啊!”
管事吓了一跳,赶紧答应,“是是是!来人,把她们绑了,押到椒兰宫!”
两个婢女呜呜咽咽的被捆走,奴仆们也渐渐散去,夏氏缓过气来,伸手搂住方等,“世子千万别为这些小人生气,咱们赶紧去看王妃要紧啊。”
椒兰宫。
阮修容正被王氏和袁氏围在中间,乐呵呵的同她们说话。
忽然进来一群奴仆,还捆着两个满脸是泪,鬓发散乱的奴婢。阮修容见了,便不由一惊,“这是做什么?”
“回禀修容,有三个侍婢说王妃和世子的闲话。。。额。。。说的很不中听,竟牵扯上了王僧辩将军和庐陵王,又偏被世子和夏夫人给撞上。。。世子一听这闲话是从修容宫里传出来的,气得当场杀了一个,命奴把这两个送来给修容处置。”
“什么?”阮修容难以置信的跌坐在榻上,团扇啪嗒落地,白玉扇柄就碎成了两截。
她捂住心口,艰难地喝问那两个侍婢,“你们,你们到底是从谁口中听到的?”
那两个侍婢哭哭啼啼,“是合月,合霞。。。”“呜。。。她们说的言之凿凿,又是修容身边的人,奴一时糊涂。。。”
“来人!来人!”阮修容愤怒的猛力拍着坐榻,“把这两个婢子,还有合月合霞,立即杖杀!”
“不!修容饶命!修容饶命啊!”“奴知错了!修容饶命啊!”
侍婢们的惨叫声很快远去,阮修容又转向管事,“日后若有此等蜚语,就地打死,不必再回!”
管事抖抖索索的俯身擦汗,“是,是。”
“你下去吧。”
管事脚不沾地的走了。
阮修容缓缓站起身,走到垂首敛目的王氏和袁氏面前,看着两张惊诧无辜的俏脸,抬起手,一人赏了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殿内,伴随着阮修容冰冷而苍老的语调,“无论是谁,若敢对世子有所图谋,我定不轻饶!尤其是你,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