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真奇了,看着像猞猁,可通体雪白,真怪哉。”
“诶诶!”刘孝仪忽然惊叫起来,“它的嘴,快看他的嘴!嘴边的毛儿怎么变成花的了?”
那所谓的‘异兽’正趴在笼中舔水,可舔着舔着,嘴边沾水的地方就褪了色,露出棕褐虎纹来。
“原来是头染了色的猞猁。”众人纷纷摇头笑起来,“这滑国王倒真是滑稽。”
年纪最大的王规是唯一一个坐着饮茶的,他本就不在笼边,此刻转过头来,不由摇头失笑,“滑国弹丸之地,能搜寻一头猞猁,又费这么大心思,也算难得了。波斯国今年更不成样子,连惯例的龙驹马都没送来,就是些琥珀玛瑙珍珠,还有几株珊瑚。”
“听说又在打仗,也都不太平。”
王规把茶盏放下,“说起珊瑚,王筠倒是最爱珊瑚,可惜他远在临海。。。”
庾肩吾看了他一眼,赶紧轻轻摆手。
太子仍盯着还在喝水的‘异兽’,双唇紧抿,显然正魂飞天外。众学士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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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内侍弓着身进来传报,打破了沉默,“殿下,丹阳府丞求见!”
太子回过神来,“所为何事?”
“是一个叫鲍邈之的宦官,犯了诱略奴婢之罪。”
学士们纷纷起身,“臣等先告退了。”
太子蹙起眉心,“鲍邈之?让他进来吧。”
东宫殿内,燃着清心香。
太子坐在上位,惊疑的看向浑身是血,被狱吏架进来的鲍邈之,“这是。。。”
丹阳府丞赶紧拱手,“回太子,这鲍邈之在街头与人争婢,本不是大罪。可六殿下略一审问,竟审出昭明太子的冤枉来。六殿下也不知如何是好,这才命臣前来禀报太子。”
他说着呈上供状,“这是供词,请太子殿下过目。”
太子展开供状,只见上头密密麻麻的小字,把当初如何陷害昭明太子,说的是一清二楚。太子看着看着,就流出泪来,“阿兄,你果真是冤枉的。。。”
他抹去眼泪,抬头问鲍邈之,“除了俞三副,还有谁指使你!”
鲍邈之已经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只能不断摇头。
太子猛地站起身来,握紧了腰间佩着的梁神剑,“人和供状我先留下,你回去告诉六官,我很感激他。”
“是!”丹阳府丞目的已经达到,忙不迭的回去复命。
太子先不去管鲍邈之,而是带着一班侍从,直奔武帝寝宫,要拿俞三副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