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见!有事明天再议!”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晃动,立刻被妃子嬉笑着握在手中,“让妾身看看陛下的龙爪~~~”
那内侍却没有退下,“陛下,此事事关国本。”
“嗯?”元颢激灵一下坐起身来,烦躁的挥开了身边的脂粉艳色,“去去去!都回去!”
等嫔妃哀怨不舍,嘀嘀咕咕的离去后,这才敛好龙袍,理了理散落于地的长发,“传临淮王安丰王吧。”
浓郁的香气混杂着酒气,和熟悉的纵欲气息,还有元颢嫣红的脸颊双唇,让临淮王和安丰王皱起了眉头。
但二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陈庆之的奏本铺在了元颢眼前满是酒渍的桌案上,“陛下请看,陈庆之借口将士伤亡,多次恳请增兵,去做徐州刺史。如今还需要依靠他平定四方,若总置之不理,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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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颢揉了揉昏乱的双眼,勉强看清了奏本上清秀的字迹,“今远来至此,未伏尚多,若人知虚实,方更连兵,而安不忘危,须预为其策。宜启天子,更请精兵;并勒诸州,有南人没此者,悉须部送。”
元颢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深以为然的点头,“他说的有道理。没于魏境的南人,大多不肯为孤所用,给他也无妨。”
安丰王元延明却大为忧虑,“臣以为不可!陛下请想,那陈庆之兵不出数千,已自难制;若再增增其众,他怎么还肯为陛下所用呢?权柄一去,动转听人,魏之宗庙社稷,恐怕就危在旦夕了。”
“嘶。。。安丰王言之有理,可若是陈庆之上表梁国,梁国再派援军,又当如何?当初孤在梁国天子驾前许过诺言,轻易违背的话,只怕会给梁国北伐的借口啊。”
临淮王元彧眯起眼睛,“陛下若虑庆之密启,不妨先表奏梁帝,绝了梁国的心思。”
说着自己研墨执笔,“河北、河南一时已定,唯尔朱荣尚敢跋扈,臣与庆之自能擒讨。今州郡新服,正须绥抚,不宜更复加兵,摇动百姓。”
写罢送与元颢御览,“陛下以为如何?”
元颢大为赞赏,笑着点头,“好!好!立即送去梁国。”
笑着自己接过御笔,挥毫泼墨起来,“主上以洛阳之地全相任委,忽闻舍此朝寄,欲往彭城,谓君遽取富贵,不为国计,手敕频仍,恐成仆责。”
“陈庆之见了这道圣谕,必定不敢再多话。等四海安定,再除去他不迟。”
武帝确实一早就接到陈庆之的密信,也派了几万军队,北上做做样子。可惜还没走到魏国边境,元颢的奏表就先到了。
元颢自以为聪明,可他那点儿小心思,岂能逃过武帝老辣的双眼。只是武帝深知元颢不是帝王之才,倒乐得退兵,少在他身上浪费粮饷。
浩浩荡荡的梁军,便都在魏国南侧停驻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