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佩看见碗里鲜嫩的青笋和莼菜,白润的汤饼,还有底下隐约盖着的水鸡蛋,就轻轻点了点头,强迫自己忽略生姜的味道,就着萧绎喂食的筷子吃了几口。
萧绎见昭佩还是蹙起了眉头,只好接着哄她,“知道你不爱吃姜,可这个吃了好得快,你难道不想赶紧起来蹦蹦跳跳,胡作非为?”
昭佩忍不住轻笑出声,身上倒好像真的松泛了些,自己伸手接过了碗筷,“湘东王所言极是,妾身安敢不从?不过就不劳你伺候了。”
萧绎解放了双手,就也陪着昭佩吃起来。不过他没有生病,饭食里煎烩荤腥,牛肉鱼脯一样不少,可谓色香味俱全,看得昭佩馋嘴起来,“我想吃五味脯。。。”
萧绎不忍心地夹起一块,快到昭佩碗边的时候,却又改变方向,放进了自己嘴里,“不行,就得教训教训你,好好吃两天清淡的才能长记性。”
昭佩嘟了嘟嘴巴,无可奈何地又吃了一片青笋,“那,那滴两滴醋总可以吧。。。嘴里实在没味儿。”
醋是收敛之物,不宜在此时服用,可萧绎拒绝的话还没出口,昭佩就倚姣作媚,祈求地望过来,“滴两滴不要紧的,我就爱吃醋嘛。。。”
萧绎败下阵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承香,“好吧。承香,还不按王妃说的办。”
承香从来都是站在自己主子这边的,此刻却像专与昭佩作对似的,真的只滴了两滴进去,“王妃,醋是收敛之物,此刻不宜多吃,奴也是为王妃好。”
昭佩狠狠瞪了一眼这吃里扒外的奴才,埋头吃起来。
小主,
也许醋的微酸的确开胃,昭佩口中的苦味不知不觉尽去了,一碗清淡可口的汤饼很快下肚,等到把空碗递给承香时,只觉浑身通泰起来,额头也出了薄薄一层香汗。
承香见状笑着递来漱口的茶盏,“发了汗就彻底好了,这下王爷可该安心了。”
正端着汤药进来的承露也欢喜起来,“那可正好,百六公还在外头,说等王爷处置政务呢。”
萧绎刚漱过口,闻言摆了摆手,“让他等着吧,王妃吃了药我再过去。”
昭佩听到‘百六公’三个字,却是满头雾水,“什么百六公?我怎么没听说过?难道又得了什么好门客不成?”
萧绎闻言笑起来,起身坐回昭佩身边,伸手探她的额头,“不是新得的,是张绾。我给了他取这个诨名,不过新瓶装旧酒罢了。”
又正好怕昭佩病中郁闷,有心让她乐一乐,就把缘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张绾处理政务很有一手,我就故意挑了一百件难事,想考考他。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一百件中有九十四件他都答得头头是道,只有六件答不上来。”
说着接过药碗递给昭佩,“不过寻常人恐怕连一件都答不对,这张绾倒真是个奇才,所以我才送了他这个诨名,意为百中缺六。”
说着看昭佩已经把药灌下去,这才凑近昭佩,“这六件中有五件他都能说出个头绪,可最后一题,他却连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昭佩把碗递给承香,喝了两口白水祛苦,“什么事这样难?我倒想听听。”
萧绎不怀好意地勾起嘴角,“如何能约束湘东王妃。”
昭佩羞得满面通红,“你这人怎么到处浑说?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凶妒任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