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雷声滚滚而过,很快就消散无踪,等萧绎放开昭佩的时候,外面只余滂沱大雨浇淋过飒飒新叶,屋顶瓦片,最后潺潺流过石板路的声音。
昭佩依旧紧紧箍着萧绎的腰肢,哼哼唧唧的,死活不肯撒手,萧绎见她这副可恨又可爱的样子,伸手就去捏昭佩的粉颊,可刚捏了一下,就转而拂过了空空如也的右耳垂,伸手把她仅剩在左耳的明月珰也取下来,搁在榻边小几上,“还犟嘴呢,耳环都给晃荡丢了。”
昭佩的哼哼唧唧里就带上了几分不满,“哼。。。嘤。。。”
萧绎被她娇憨难缠的模样逗笑,更要去沾惹,“哼什么哼,嘤什么嘤,你还觉得委屈是吧?嗯?小可怜儿。”
两人之间正弥漫着缠绵悱恻,如玉炉香雾般轻袅迷昧的情意时,门上适时地传来声响,“王爷,王妃,冯医正到了。”
外头的雨势已经渐渐小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春雨带着水雾飘散满殿,雨水的气味惹得昭佩哈啾打了个轻嚏。
匆忙赶来的冯医正也不敢去摆弄湿透的衣摆鞋子,当即擦了两下手,解去沾了水汽的外裳,交给随身医童,赶紧上前给昭佩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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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绎看他左右摸了半天,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怎么样?有无大碍?”
冯医正这才收手,起身朝萧绎拱手,“这会儿倒没什么大碍,可到底受了惊吓,晚间发不发热倒不敢说,只能先开一副方子喝着。”
萧绎握住昭佩微凉的玉手,“别的呢?”
冯医正明白了萧绎的意思,赶紧答道,“王妃脉象正常,所幸并无身孕,不过今后要多加留意才是。”
萧绎舒了口气,这才点点头,“既如此,我叫人收拾一间厢房出来,省得冯医正来回奔走,等王妃好些再回去吧。”
冯医正自然无有不从,赶紧带着药童下去开方煎药,放置行囊药箱。
这里萧绎把昭佩的另一只手也握紧了,“听见没有,要多加留意,你就安生几天吧。”
昭佩扭过头去,“连影子都没有的事儿,要这样说,再难有随心的时候了。倒不如你清心寡欲,少来碰我,那就万事大吉了。”
萧绎听见这话,难得的语重心长,顾左右而言他起来,“别不懂事。常听说北方那些蛮族女子因骑马小月,难道不该引以为戒吗?闲来看看书,抚抚琴,赏赏花,去荡秋千,多少供你消遣的。。。总之不许再做危险的事情了。”
昭佩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心里倒真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谨慎来,“你也说了,我不懂事嘛,现在懂了,以后不会再犯了,好不好?”
萧绎本来一肚子牢骚埋怨,可看着她含水的明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得叹气,“好,这次就先饶了你,若敢再犯,数罪并罚。”
昭佩轻笑起来,“还数罪并罚呢,你当我是你的犯人,还是你的阶下囚呀!”
这话简直戳了萧绎的心,“简直无赖,也不想想,我才是你的阶下囚呢,徐娘娘。”
夫妻间正窃窃斗着嘴,外头却传来承露的声音,“王爷,王妃,药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