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把纸盒放在她腿上,轻声说:“晚晚姐,它们也想听。”纸盒里几百只千纸鹤,翅膀上写着那些公司的名字、那些人、那些事。
发布会开始,立法委的官员站起来,翻开文件夹,宣读《艺人权益保护法》全文,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也通过直播传遍全国。
“第一条,艺人与经纪公司之间的合约,应当遵循公平、自愿、诚实信用原则。经纪公司不得利用优势地位,迫使艺人接受不合理条款。”
弹幕开始刷——“第一条就哭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法律管了。”
“第七条,艺人每日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因演出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工作时间的,应当依法支付加班费。”
弹幕又炸了。“八小时!终于有法律管了!”“以前一天干二十个小时,现在终于可以睡觉了。”
“第十二条,艺人收入分成比例,艺人不得低于百分之七十,公司不得高于百分之三十。”
弹幕铺天盖地。“七三分成!写入法律了!”“林晚晚的合约模板成了国家标准!”“她一个人,改变了一个行业。”
“第十八条,艺人有权拒绝任何非工作安排,包括但不限于饭局、酒局、私人聚会。”
弹幕刷屏。“拒绝陪酒!拒绝潜规则!”“以前不敢说不,现在法律替我说了。”
“第二十四条,作品版权归创作者所有。经纪公司仅享有代理权,代理期限不得超过三年。”
弹幕更疯了。“版权归创作者!老麦!你听见了吗?”
老麦坐在第三排,低下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旁边的记者以为他眼睛不舒服,递了张纸巾。
他说谢谢,没用纸巾,用衣角擦了擦起毛的镜片。
徐佳在哭。不是无声地哭,而是吸溜吸溜地,像煮面时锅里的水扑出来。
阿强递给她一包纸巾,静静地没说话。徐佳接过来,抽了一张,擦了擦,又哭了。
糖糖抱着纸盒,眼泪滴在千纸鹤上,纸湿了一小块。纸盒里那些翅膀上写着名字的千纸鹤,好像也在跟着哭。白露搂着她的肩,自己的眼眶也红着。
林晚晚只是抱着那个纸盒,听着那些条款。
每一条都熟悉,因为每一条都是她曾经写在墙上的。
三年前,她在工作室那面墙上写了第一行字“这里不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