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坐中间,把礼服放在腿上,两只手护着,像护着一盏灯。
阿强坐过道,负责帮大家递水、递纸巾、递各种东西,自己一口水没喝。
徐佳坐在后排,一上飞机就掏出电脑开始工作,屏幕上是一封还没写完的邮件。
飞机平飞后,林晚晚注意到邻座。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很正,衬衫领口雪白。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几根白发,但精神很好。
此时他正在看一份法文报纸,报纸折得很整齐,翻页的动作很轻。
他侧脸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不像中国人,但能说中文。
刚才登机时他用法语打了个电话,发音标准得像巴黎本地人,连语气词都带着法国腔。
林晚晚没在意,从包里掏出那本法语常用语手册。
手册是徐佳在机场书店买的,巴掌大,封面印着埃菲尔铁塔,里面是常用短语和单词表。
她翻了几页,那些繁复的语法和变位让她脑子发涨。
法语的名词有阴阳性,动词要变位,时态有十几种,光“是”就有好几种说法。
她皱着眉,用指尖在页面上划来划去。
那人注意到她的册子,侧过头来,礼貌地问:“第一次去法国?”中文说得很好,但带着一点点鼻音,像在国外住了很久的人。
林晚晚点头。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别担心,巴黎很多人会说英语,尤其在景区和酒店。”
林晚晚也笑了笑,没接话。
她不是担心语言,她是在等系统那个“语言精通”的奖励彻底加载完成。
从接受任务到现在,那股暖流一直在她脑海里流动,像潮水一样,一遍一遍冲刷着那些陌生的音节。
她能感觉到那些单词、语法、发音正在慢慢归位,像拼图一块一块嵌进正确的位置。
她合上册子,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法语:您好吗?
她的流利程度就像母语一样刻在脑子里。
此时她睁开眼,唇角微微翘起。
上午十点,系统奖励的语言精通彻底加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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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念一动,法语像泉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没有磕巴,没有口音。
那人愣了一下。
他正在看报纸,听见她说这句法语,手里的报纸放下来了。“你的发音很标准,非常标准。你在哪里学的?”他的语气里带着好奇,不是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