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
“借礼服,借首饰,借鞋。用完还回去,不用花钱。”徐佳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她的手在桌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窗外的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青黑照得很清楚。
“借?人家凭什么借给你?我现在是被资本封杀的人,谁敢借?”
徐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她知道林晚晚说得对。
那些品牌,以前巴结她,逢年过节送礼,恨不得把衣服塞到她手里。
现在躲着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连朋友圈都把她屏蔽了。
糖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攒了很久的勇气:“晚晚姐,我们自己缝。”
所有人看向她。
糖糖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才站稳。
她走到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的布。
那是一块白色的绸缎,是她以前拍戏时攒的道具,一直没舍得扔。
道具组不要了,她捡回来的,藏在行李箱里,跟了她六年。她举着那块布,看着林晚晚,手有点抖,但举得很稳。
“我会缝纫。我妈以前教过我。她说,女孩子要学会针线,以后嫁人给自己做嫁衣。”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虽然好多年没做了,但还能试试。缝歪了拆了重缝,总能缝好。”
林晚晚看着那块布,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泓清水。
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温柔地说道:“谢谢大家的鼓励与支持!行,那就自己缝,我们不用借,不用求人。自己做的礼服,穿着才踏实。”
阿强说:“我负责站岗,缝衣服的时候不让人打扰。”
老麦说:“我负责写歌,出场音乐不能用别人的,用我的。”
小C说:“我负责做网站的戛纳专题页,让全世界都知道。”
白露说:“我负责……给大家加油。别的我也不会。”
徐佳眼眶红了,笑着说道:“那我负责煮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今天先煮面,明天包饺子。”
屋里又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都在忙,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突然上了油,又转起来了。
糖糖坐在窗边,把那块白绸缎铺在桌上,拿起剪刀,手有点抖。
林晚晚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
糖糖的手很瘦,骨节分明,像鸟爪。
“你多久没做了?”林晚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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