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憨学着他的语气回道:“呵呵……好眼力,好眼力!你能说出我的名字,就说明你好眼力,也说明我的名声响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嗯,不错……嘿嘿……不错,一定不错。”
两人听这语气,以为王憨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几个“不错”说得他们毛骨悚然,浑身抖颤不止。他们想,这回定是要被烤吃了。往日只有他们吃人,没想到今日咎由自取,竟要被他人所食。若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敢接受头头的任务;若早知要找的是“快手一刀”,决不敢与他照面,更不敢招惹他,早就识趣地逃之夭夭了。如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再后悔也晚了。他们胆战心惊地看着王憨,不知他何时会要他们的命。
王憨嗤之以鼻道:“别怕,别怕,我的儿。这有什么好怕的?吃人的是你们这对人魔,我又不吃人,绝不会烤你们吃——那样做还怕脏了我的嘴。来来,既然知道我是谁,就该知道我的习惯是什么吧?”
白煞老二战战兢兢道:“掌刀出手索命,无命空手不回。”
王憨呵呵一笑:“现在该我问你们——想怎么个死法?是要我代劳,还是你们自己动手?”
“‘掌刀出手索命,无命空手不回’……”黑煞老大一面呛咳,一面轻声念叨。蓦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本就苍白如死人,此刻更是面无血色,连半点红润也无。
黑白双煞再残忍歹毒,也只是对别人而言。碰上比他们更凶狠的人,便凶狠不起来了——就像小鬼见了阎王爷,栗栗发抖,怂得很;又像做错事的孩子,心里怦怦乱跳,只等着大人责罚。他们贼眉鼠眼地望着王憨,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江湖中谁都知道,“快手一刀”没有敌人,只有朋友——没有敌人的意思,便是与他为敌的人,都已死在他手下。
终日取人性命,一旦轮到别人要自己的命,那滋味便大不一样了。可笑的是,这黑白双煞方才还在挖苦人家,左一句右一句地损人,没想到真遇上了克星。他们一向傲慢自大,盛气凌人,恃强凌弱,草菅人命,此刻受此凌辱,却只能忍受——胜者王侯败者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只有面对现实,准备接受制裁。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们知道自己草菅人命,作恶太多,已无生还的希望——王憨绝不会放过他们。
王憨鄙视地看着这兄弟俩,冷冷道:“你们是生是死,全在你们一念之间,任你们选择。我想,此刻你们应该能记起你们的头儿是谁了吧?可愿告诉我?”
白煞沉吟片刻,眨巴几下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求生的希望,哀求道:“‘快手一刀’,若我们告诉你,可能活着离开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