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洪安山,你说我莽撞,我已经反省过了。”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这次我不会再冲在前面。但我也是剑修,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黄泉渡的事不是一个人的事,是整个修行界的事,我不能袖手旁观。”

张瑀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但有一点——莽山那边如果真打起来,让清寒上,她是化神期的底子,比你扛揍。”

陆清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扛揍。

这两个字从张瑀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自然无比。

哪怕是陆清寒,都有些错愕。

她活了两千余年,从来没有人用这两个字形容过她。

天剑宗末代宗主、一手碎星剑诀独步天下、苍玄界最年轻的化神期修士——她听过无数赞誉,但没有一句是“扛揍”。

不过仔细想想,这评价却也有趣。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微微点了点头。

“我自当尽力。”

沈净初看了陆清寒一眼,又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的佩剑上。

她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划过,动作极轻极柔,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忽然抬起头来,看着陆清寒。

“陆前辈,有一件事想问您。”

陆清寒抬起眼睑,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沈净初的身影。

“说。”

“您是天剑宗末代宗主,剑道修为深不可测。我近来刚踏入筑基,剑诀修炼上有些困惑,不知能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沈净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毕恭毕敬,姿态也放得很低。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除了一贯的清冷之外,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东西。

陆清寒看着她,没有说话。

客厅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

片刻之后,陆清寒开口了。

“你的剑,出鞘给我看看。”

沈净初没有犹豫,右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