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那这炉‘丹’何时能成?”
“子时开炉,取心头精血入药,寅时凝丹。你且去将‘药引’准备好,务必鲜活。”
“小人明白。”
接着是脚步声和门轴转动声,似乎是那个尖细声音的人离开了。
苏砚与沈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愤怒。“材料”、“阴时”、“心头精血”、“药引”、“鲜活”——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
苏砚用指尖蘸了唾沫,轻轻点破窗纸,凑近窥视。
屋内陈设像是一个丹房。正中一座半人高的紫铜丹炉,炉火正旺,映得满室通红。炉旁站着一名身穿灰色道袍、头发半白的老道,背对着窗户,正在查看炉火。丹房一侧的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各式药材,其中几个陶罐颜色暗沉,散发着浓烈的药味。另一侧……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另一侧靠墙处,竟并排放着几个竹编的摇篮!摇篮微微晃动,里面似乎有东西,但用深色的布幔半遮着。
晃动极其微弱,不似正常婴孩的踢蹬,倒像是被药物控制后无意识的抽搐,透着一股令人心头发紧的死寂。空气中那股甜腻与腥气的混合味道,源头似乎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