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眨了眨眼皮，笑着说道：“陈将军不必为难，正像你说的，你我的交情本可以无话不说。”

陈画龙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会想办法削掉你的兵权，尽可能让你对大乾没有威胁，只要威胁不到皇权，你我就依旧可以坐在一起。喝茶喝酒。”

“陈将军，处在你的位置上，你会这样的想法，我不怪你，然而。你可曾想过现在的大乾，还能支撑多久？”

李衡喝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王朝更替，天道循环，当一个盛极一时的王朝突然开始衰落，连那些弹丸小国都开始欺压它时，就说明它病了，病的很严重。”

陈画龙一言不发，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李衡。

李衡轻轻扬起手腕，继续说道：“生病了自然就要治病，而这最好的良药，就是一个有能力的君主，将这头巨大的野兽身上的毒疮疥癣全部拔除，大刀阔斧，为王朝续命。”

“如果没有这样的君主出现，便也是天意如此，巨兽的病无法治愈，王朝覆灭，诞生出新的天地，也只是早晚的事。”

陈画龙深深的看了李衡一眼，用一种耐人寻味的口吻说道：“你这般说法，要是传扬出去，被陛下知道了，他定会派我先拿住你，然后回去问罪杀头。”

李衡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我知将军为人，否则，这等胆大包天的话，再借我几个胆子我也是不敢说的。”

陈画龙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道：“李衡啊，有时候我也想不通，我大乾人丁兴旺，地大物博，风云人物辈出，按理说，是绝不该被那等番外蛮子欺辱的。”

“有些时候，不该发生的事偏偏发生了，谁也不能奈何。”

李衡慢慢放心了茶杯，淡淡的说道：“陈将军，如果王朝更替是天道使然，那么我等最应该做的，就是保全自己和身边重要之人。”

“不管这世道如何改变，只要我们手中有兵有粮有银子，就始终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陈画龙傻傻的看着李衡，像是被他的想法给震撼住了。

好一会，他才轻轻摇着头，用一种极为压抑的语气说道：“我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支持你成为这个戍边队的统领，是否是正确的……李衡，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做一个保家卫国的大将，而不是拥兵自重的枭雄……”

“陈将军，那是你看走眼了，我李衡不是保家卫国的大将，也不是拥兵自重的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