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手铐落地。
“走,回家。”贺擎野拉起林阮的手腕。
李建业跪在地上,看着那张掉落的账本残页,整个人抖成筛糠。
“科长,我冤枉啊,这都是别人陷害我!”他扑过去抱住科长的大腿。
“证据确凿,你等着去农场劳改吧!”科长一脚把他踢开。
林阮跟着贺擎野走出保卫科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你打电话了?”她转头问贺擎野。
“嗯,找了个长辈。”贺擎野语气平淡,把她护在身侧。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身后的保卫科大院里传来李建业绝望的嚎叫。
阮家私房菜馆门前,两道白色封条被强哥一把撕下。
“开业了,嫂子回来了!”瘦猴站在台阶上大喊。
正值酷暑,头顶的太阳像个大火炉,烤得青砖地面直冒白烟。
几个熟客摇着蒲扇走进来,热得满头大汗。
“林老板,今天这天太热了,红烧肉实在吃不下。”一个胖食客扯着衣领抱怨。
“是啊,胃里像着了火,就想吃点凉快的。”另一个食客附和。
“这鬼天气,连喝口凉水都觉得烫嘴。”强哥拿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
林阮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灰布口袋。
“今天不卖红烧肉,卖解暑的新鲜玩意儿。”她解开口袋的麻绳。
强哥凑过去,看着口袋里一粒粒比芝麻还小的棕色种子。
“嫂子,这是啥草籽,能吃吗?”他抓起一把闻了闻。
“这叫野生冰粉籽,长在深山里,专门用来做冰粉。”林阮拿过一个干净的搪瓷盆。
她倒了半盆凉开水,又拿出一块洗净的白纱布。
“瘦猴,去后院打一桶井水,把这盆凉开水镇上。”她吩咐道。
瘦猴端起盆就往后院跑。
林阮抓了两大把冰粉籽,放在纱布中央。
她把纱布四角收拢,用一根棉线扎紧,做成一个圆鼓鼓的布包。
镇凉的开水端了上来,盆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阮挽起袖子,把布包浸入凉水中。
“看好了,这叫手搓冰粉。”她双手按住布包,在水里反复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