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小乡主”,便是指容瑾的女儿,方城乡主容欢。
依照大周的宗室礼制,亲王之女本应受封县主。
容瑾回京后,向帝王请封的也是县主。
可当帝王问及容欢的生母是谁,是何身份时,容瑾却答不上来,只说容欢是自己的女儿,便理应受封县主,与她的生母是谁无关。
他自己亦是生母身份不详,不也照样封了亲王?
可他这般隐瞒,帝王心中便暗自猜测,这女孩的生母八成出身卑微,甚至有着见不得光的身份,这才让儿子这般遮遮掩掩,不肯吐露实情,于是几番权衡之下,便驳回了容瑾给女儿请封县主的请求,只勉强给了个乡主的封号。
乡主的封号并非宗室女子所独有,有时帝王为了嘉奖有功之臣,也会封其女为乡主。
这看似是封赏,实则是变相否认了容欢的皇室血脉。
其实站在帝王的立场来看,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问题。
毕竟一个生母不详,来路不明的私生女,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入了皇室玉牒,享受和寻常婚生子女同等的待遇,岂不是坏了规矩,无端落人口实?
对此,容瑾虽然略有不满,但也知道此事终究是自己理亏,便只好替女儿接受了方城乡主的封号,暗自想着等日后娶了妻,便将她归入正妻名下,再名正言顺地请封县主,补全名分。
至于容瑾为什么要让属下去给容欢买药,便说来话长了。
容欢平日里看起来健康活泼,与寻常孩子无异,实则每到寒冬腊月便会生病,看过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只说这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先天弱症,只能服药缓解,无法彻底根治。
为此,容瑾几乎寻遍了北境的所有的名医,希望能治好女儿的病,可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容欢四岁那年的冬天,她的病再度复发,来势汹汹,情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危急。
一众名医轮番诊治过后,皆是摇头叹息,甚至跟容瑾直言,说这孩子病入膏肓,已然药石难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让他尽早预备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