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比试的兵卒闻言上前一步,目光略过身侧的沈亭,然后恭敬回禀道:“回殿下,是这位公子胜。”
容瑾目光随即看向沈亭,眼底略过一丝赞许之色。
“不错,吕瀚也算是我镇北军里身手一等一的人了,你能赢他,足见武功不俗。”
虽然容瑾心里清楚,擂台比武和沙场拼杀不同,像沈亭这种力气未足,却心思机敏、头脑灵活的人,在这种一对一的对决中,确实比吕瀚这种打法刚硬,却不善变通的人更占优势。
此番赢下比试,也并不代表他的武功一定就比吕瀚强,毕竟真的上了战场,还是吕瀚这种打法霸道、肉身强悍的人更能扛得住硬仗。
但考虑到他如今还年轻,初次登台便能有这样的表现,倒也实属难得,当得起他这一句夸赞。
沈亭怎么都没想到,容瑾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私自同镇北军的将士比武而生气,反而还出言夸赞自己,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收敛心绪,谦逊垂首道:“殿下谬赞了,我,我也只是险胜罢了……”
沈亭心里明白,其实整场比试中,他无数次被吕瀚逼入绝境,根本无法形成持续的优势。
最后能赢下比试,也不过是因为手中的枪比对方的刀要长那么一些,才借着这一点微弱的优势,在最后一轮交锋中取得了先机。
与其说是他技高一筹,倒不如说是他的兵器更胜一筹。
容瑾拍了拍沈亭的肩头,沉稳提点道:“你不必自谦,既是赢了,便自有你的过人之处,往后勤加练习,争取在武道上取得更高的进益,莫要辜负了你这身天赋。”
能得燕王殿下的亲口肯定,沈亭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彩,当即重重点头,语气坚定道:“多谢殿下肯定,我会努力的。”
容瑾淡淡颔首,见他喘息未平,面色疲惫,想着他昨日为寻姐姐奔波忙碌了一整日,今日又经历了这般高强度的比试,身子想必吃不消,便不再多言,直接吩咐他下去休整了。
而对于另一边的吕瀚,容瑾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褚玉的弟弟年少气盛,容易冲动也属正常,但吕瀚也算是军中的老人了,深谙军规军纪,本该沉稳自持,约束言行,怎么能为了逞一时血气,置军纪于不顾,险些酿成大祸?
也就幸好是沈亭功底还算扎实,没有受太严重的伤,若是换作寻常子弟,今日擂台之上,必定是非死即残。
到那时,镇北军的麻烦可就大了!